“在想什么？”江灼的声音很轻，像他指尖摩挲杯壁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漫不经心。

林小火没抬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戳着手机屏幕，显示的是一篇他写了很久没发出去的短篇小说。标题叫《烧》，主角是个脾气火爆的姑娘，最后把自己给烧死了。他烦躁地咬了咬下唇，屏幕的光映得她眼睛有点红。

“没什么。”她回得有点快，像是怕被拆穿。

江灼嗤笑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他这种习惯，林小火领教过无数次。明明就在你面前，却感觉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今天也不例外。

他喝了一口酒，杯壁氤氲的热气在玻璃上结了一层薄雾，像蒙了层纱。林小火偷偷看他一眼，看到他眼底的某种情绪，具体是什么，她又说不上来。是烦躁？是失望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更糟糕的东西？

这种看不清的状态最让她难受。

“小火。”

“嗯？”她应了一声，依旧没看过去。

“最近……少跟我闹脾气。”江灼把酒杯放下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
林小火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有些疲惫的眼里。那里面像揉碎了两颗琉璃珠子，透着冷光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问他什么意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每次她试图弄明白一些东西，最后得到的往往都是更深的谜团。

“我没什么脾气。”她缩了缩脖子，眼睛看向别处，“我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江灼看着她的侧脸，那点弱弱的委屈像根刺扎了他一下。他往前坐了坐，手臂撑在吧台上，让她刚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。

“昨晚跟谁发消息了？”他问。

林小火浑身一僵，立刻转过身瞪他。那副样子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，明明心里有鬼，却偏要装得清心寡欲。
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她声音有点尖。

江灼挑眉，没勉强她。他转过身去，背对着她靠在玻璃上，晚风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。“我提醒你，不要对我的事情太迟钝。”

他声音不高，但那语气里的警告让林小火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里的手机滑到地上。她弯腰去捡，背对着江灼时，听到他一声低低的叹息。

然后她听到自己锁门的声音。出租屋老旧的门锁在夜色里咔哒响了一声，像极了心门 quietly close down 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