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四的话像根针刺，扎得赵先生臊得慌。他脸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，手心里的钱袋子硌得生疼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强装镇定道：“哪有啊四哥，就是……就是最近手气好，捞了点外快。”嘴上这么说着，手却不自觉地去摸那袋沉甸甸的票子，心里头却直打鼓。这钱可不是他该要的，是码头上长的李望山先生赏的月例，说是让赵先生多费心，多上上心。可偏偏让这小子给漏了风声，今儿个跑来拿钱，还不被人戳脊梁骨。

阿四呸了一声，又道：“捞外快？我看你是吃李望山先生饭，忘了自己姓赵！今儿个我瞧见你那脸色，跟见了阎王似的，怕不是偷偷揣了哪路神仙的钱吧？”说着说着，就把赵先生给数落起来了。赵先生被阿四说得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咬着牙道：“阿四哥，您就少说两句吧，我……我哪敢有其他心思。”

阿四哼了一声，不再言语。赵先生拿着那袋票子，脚步匆匆地往李望山先生家里走去。心里头乱糟糟的，像是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，让他心神不宁。他不知道阿四哥为何要数落他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。只觉得这钱袋子沉甸甸的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到了李望山先生家门口，赵先生敲了敲门。门开了，一个丫鬟模样的仆人探出头来，看了赵先生一眼，道：“先生，二爷在书房等着您呢。”

赵先生跟着仆人走了进去，只见李望山先生正坐在书桌前，手里拿着一本账本，眉头紧锁。看见赵先生进来，他抬起头，道：“赵先生来了，坐吧。”

赵先生刚坐下，李望山先生就开口了：“今儿个阿四跟我提了，说你最近有些不对劲。”赵先生心里一惊，不知道李望山先生是怎么知道的。他连忙解释道：“二爷，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我……我……”李望山先生摆了摆手，道：“我没有误会什么，只是觉得你最近有些心不在焉。”

赵先生听了，心里更加不安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李望山先生见状，又道：“赵先生，我知道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，也不至于做那偷鸡摸狗的事。只是……码头上现在不太平，你要小心一点。”赵先生听了，这才松了口气，道：“二爷，您放心吧，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