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卖小哥在门口按了声铃，杨光慢悠悠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踢开门。小哥将餐盒塞过来，顺便扬声嚷嚷：“小伙子，你最近好像越来越胖了啊？”

杨光扯着嗓子回敬：“胖你个头，我这叫壮实。”

放下外卖，他顺手从桌上抄起手机，扫码支付。小哥接过钱，嘀咕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，骑着电瓶车走了。杨光关上门，将餐盒往桌上一扔，打开电视，寻思着先看哪部剧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，杨光皱着眉，划开接听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有个沙哑的女声响起：“请问……你是杨光吗？”

杨光一愣：“我是，你谁啊？”

“我叫沈文文，”那头说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在中山路上上班？”

杨光更懵了：“沈文文？谁认识我啊？她在中山路上班？哪个中山路？”他上班的地方在城东，离中山路着呢。

“就……就在中山路口那家超市，收银员。”沈文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。

杨光这才猛地想起来，昨天开车路过，好像真看到个年轻姑娘站在超市门口张望，但当时没在意。他试探着问：“你是……昨天晚上那个应聘的？”

“对，就是我，”沈文文像是得到了什么确认，语气松快了点，“我昨天投了简历，今天人事部门通知我说下午过来面试。”

“哦，这样啊，”杨光 tiện利地应着，其实他根本没记往什么应聘的姑娘长什么样，“那你……路上小心点。”

“谢谢你啊，杨先生。”沈文文的声音带着点感激，随即又有些犹豫，“那个……面试完我可能要绕过来取车，大概七点能到，你看……”

杨光正准备挂电话，又听她说：“我在中山路超市门口等你，就……就穿那件白色T恤的。”

“白色T恤？”杨光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

他想起早上出门前，飞快地抓起一件白色T恤套在身上，当时压根没想什么。现在这电话打过来，他总不能再换件衣服了吧？可沈文文特意说了……

杨光盯着手机屏幕，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行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坐在沙发上，感觉有点不自在。七点？这都几点了？他得赶紧吃完饭，然后……去超市门口等一个可能根本不认识的姑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