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安缩在沙发上，指尖无意识抠着裙摆。新郎官的亲妈又凑过来了，手里拿个果盘，脸上堆得比春天合着的花朵还假。

"哎呀，肖小姐真是辛苦，今天妆都花了。" 那声音甜得发腻，可肖安盯着对面劫后余生般眼神的妈，根本不敢接话。

"妈，那我先去准备一下。" 她扯着嗓子喊，恨不得立刻钻进厕所逃遁。果不其然，那对母子相视一笑，她妈的眼神顿时像X光一样穿透了婚纱。

"去吧去吧，赶紧点。" 新郎官 mockingly 笑了声，肖安手一抖，果盘差点飞出去。

婚礼进行曲响起来的时候，肖安觉得自己像具被组装起来的尸体。婚纱拖地，头发烫成大波浪，浑身粘着鸡皮疙瘩。还好有伴娘扶着，不然她真怕下一秒会瘫倒。

"肖安！" 她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，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格外刺耳。新郎官终于转身，脸上幸福得冒油，手里捧着捧花，却递得像块烫手山芋。

肖安盯着他，盯着他那双在结婚前三天还安慰她的眼睛现在居然笑得发亮。这五年，她算计所有投资，存够所有钱，只期望看着他迎娶白富美。结果呢？连婚礼都成了她负责的氛围组。

"你没事吧？" 伴娘悄悄递了杯香槟，肖安直接灌下去。酒混着血腥味在喉咙里翻滚，胃里一阵痉挛。

"没事。" 她吐字不清，抓着婚纱一角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主婚台。那棵老橡树上挂满气球，像座猪圈。

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，肖安的离婚协议摆在了桌上。那张纸白得发亮，像块压在她心口的巨石。上面写得好清楚——财产分割，债务连带，净身出户。

"肖安，签了吧。" 她前司法国艺总监的声音比昨晚温柔了点，但肖安盯着他西装革履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

"那我呢？" 她伸手抓着，嗓子发干，"我五年算计，最后连个证都留不下？你当我傻？"

法国艺总监突然转身，手里捏着支钢笔，笔尖在离婚协议上点着。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太足，他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古铜色的手臂。

"肖安，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追我儿子？"

"记得。" 她声音沙哑，"为了他的画，他的才华，梦想中的画廊。" 说下去心像被凌迟，她抿着嘴角，"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