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电瓶车停稳，保温杯的塑料外壳在阳光下泛着点廉价的光。她伸手敲了敲玻璃门，里面传出一个沉稳的嗓音：“进来。”

门开了个缝，露出江默的下颌线。他穿件藏青色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看到是她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松了松嗓子：“有事？”

“送点东西。”林晚把保温杯递过去，杯子里是刚买的豆浆和油条，“保安说您早上没吃。”

江默接过杯子，指尖碰到她手背，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收回，眼神有点闪。“不用了，上班。”他走到办公桌后面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放，自己坐下了。

林晚知道他这意思。每次来，他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，黑着脸，连句客气话都省了。她也不生气，习惯了。

“上次说的那案子的进展，有消息吗？”她转了话题。

江默看了她一眼，慢吞吞道：“还没。案子复杂，得慢慢查。”他说话的调子总是绷得紧紧的，像在念条文。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看着墙上的海报。海报上的江默笑得没心没肺， reinventing the wheel 围栏边站得笔直。十年前的江默，也是这样。那时候他刚调来小县城，二十出头，气宇轩昂，每次经过巷口，她都会下意识放慢脚步，偷偷看他一眼。

她那时候包里贴着他的照片，被同学发现还敢直视。同学问她：“林晚，你看看人家，再看看你，人家是刑警，你是快递的，你还单相思？”

林晚脸一红，梗着脖子反驳：“关你屁事！”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似的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江默那时候根本没空理她。他忙着破案，忙着训练，忙着和市局那边对接。偶尔看到她，顶多是点头打个招呼，眼神里从来没进过电波。

后来她追得累了，也就不追了。她听说他要去省厅进修，临走那天，她去送行。汽车站人很多，她挤不上前，只能站在栅栏外，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。她明明早就不喜欢他了，可看着看着，眼泪还是掉下来了。

“林晚。”江默突然叫她。

她一愣，转头看他。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正对着她笑，眼角有细纹，不像海报上那么年轻了。

“那个案子，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