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江默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键盘敲得飞快，偶尔烦躁地“啧”一声，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拉了两下，又烦躁地往旁边一扔。听到动静，他这才抬眼，顺手揉了揉眉心。

“有事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石板路上刮下来的。

林晚把保温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，杯盖轻轻拧开，一股子热气腾腾的枸杞红枣味就飘了出来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江默看。那眼神，像带了钩子，把人往心里勾。

江默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十年来，林晚送东西给他，从没像今天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。这姑娘，平时倒是乐呵呵的，今天怎么一反常态？

“胃疼。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细细的，像被砂纸磨过。

江默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好，嘴唇也有点白，藏青色衬衫的领口下，能看到锁骨的位置微微有些发红。他皱着眉想了想，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，离下班还有十分钟。

他站起身，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推，顺手拿起自己的外套：“走吧，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林晚没动。

“磨磨蹭蹭的干什么？”江默有点不耐烦，“你的身体要紧。”

“你忙。”林晚的声音更低了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江默看着她，心里那点儿不耐烦忽然就散了，只剩下隐秘的烦躁。他这人吧，平时跟人说话，十句里有八句是公事公办，可偏偏对林晚，总会多那么一点耐心。明明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，甚至挖坑让他跳，可他兜兜转转，还是总会护着她。

“我最后再问你一次，”江默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为什么要跟着我？”

林晚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像雨后洗过的天空：“因为你是我见过，最有担当的人。”

江默嗤笑一声：“屁话！当警察的就是有担当，跟chuāng门棍有什么区别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跟着笑起来，眼角弯成了月牙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好像你不是很担当似的。”

“我？”江默挑眉，“我忙于破案，守着法律，至于你？”

“可你不记得了。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，“你五年前追我的时候，为什么说‘林晚，做我女朋友吧，以后不准любить别人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