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充电。老王嘀咕着，转身回屋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昨夜没来得及洗的袜子味儿混合着泡面调料包的残留香气，在冷气里显得格外冲。他摸黑找到插座，把手机往上一插，屏幕瞬间亮起，绿莹莹的电量条像个小草案一样，一点一点往上爬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瘫在床上。昨天老板又催活儿，说月底有个大单子，拿钱的速度跟小卖部门口的麻雀抢食似的。老王自己是个平面设计师，不过不是在设计院那种，就是在电脑屏幕后头接点私活儿，赚点点生活费。客户要求多，报酬低，关键是死线紧得跟催命似的。

今儿一大早，手机没电，他差点没被饿醒。啃了半根冷面包，就着凉白开灌下去，胃里直打鼓。他想起昨天那个客户，是个做装修的，姓李，说话咋咋呼呼，活儿要求又多，最后就给了一千块钱的酬金，还要三天内出稿。老王当时就皱眉了，这钱还没他三顿饭呢。

插上电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老王的脸，他看着镜子里自己，眼窝深陷，眼角都是红血丝。嘴上叼着一根没吃完的烟屁股，手指头夹着另一支还没点燃的。他烦躁地抖了抖，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。

“老王，你那活儿怎么样了？”电话突然响了，老王吓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哦，刚开始弄。”他对着手机那头应道，声音闷闷的，心里头还不爽呢。

“李哥催了，说你昨天说今天给，结果到现在一个屁没见着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说：“李哥，我这不是刚弄吗？您给点时间，我这速度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吼声，“我要的是设计图，不是画儿！三天！就三天！少一天，我的店开不开，你负责！”

老王被噎得一愣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他挂了电话，抱着头蹲在床边，脸埋在臂弯里。

三天……他心里头苦笑。这设计图要求复杂，他还得反复跟客户沟通，这三天怕是别想睡个安稳觉了。

手机电量开始爬得快了点，老王这才直起身，给自己泡了碗方便面。没滋没味的，他就着醋瓶子底儿剩的几滴陈醋，面条的味道稍微好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