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充电。老王嘀咕着，转身回屋。屋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昨夜没来得及洗的袜子味儿混合着泡面调料包的残留香气，在冷气里显得格外冲。他摸黑找到插座，把手机往上一插，屏幕瞬间亮起，绿莹莹的电量条像个小草案一样，一点一点往上爬。老王叹了口气，瘫在床上。

这手机，是他上次送外卖时，捡来的。捡的时候，屏幕还碎了俩角，他凑合着贴了贴，勉强能用。这会儿，充电宝也快没电了，不充估计还得跑两单才能赚回这手机折旧的钱。

手机亮起来，周围的黑暗好像没那么压抑了。老王习惯性刷了刷朋友圈，全是些晒对象的，晒新买的手机，晒升了职的。他摇摇头，关了屏幕。这种东西，看多了压力大，还不如刷刷短视频实在。

正想着呢，微信提示音响了。老王拿起来一看，是他的小区群。有个人在问附近哪个商场打折，买件外套划算不。

群里顿时炸开了锅，各种说的都有。老王脑子里飞快转了一下，他送过几次外卖，对附近几个商场还算熟悉。他知道，城西那个新商场最近搞活动，一些牌子都打骨折。不过，那地方离他不近，骑电动车去得耽误不少时间，还得多赚一单。

老王想了想，没吱声。他这会儿充电，一是真有点累，二是心里也虚。前两天送单，跟人抢手机，最后把人给骂了，自己也差点被揍。这种事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手机电量慢慢爬到20%，老王估摸着，再过二十分钟，外卖软件该提示订单了。他起身下了床，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这屋子太小，瘫着久了，浑身都不自在。

刚走到门口，外卖软件就叮咚响了。老王打开一看，是两公里外的城东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单有点坑。城东那边他不太熟，得绕远路，而且时间又不早了，找顾客还得耽误点事。

老王咬咬牙，穿上了外套。这外套是他上个月买的，打折买的，花了一百多块。他知道不便宜，但确实挺暖和。穿上它，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点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只有早起上班的人。老王骑上电动车，龙头一拧，朝着城东的方向去了。

电动车骑起来风声很大，老王裹紧了外套，眉头微微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