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烟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指甲在桌面上掐出两道深深的划痕。陆起山那张狗脸，真是越来越看不下去了。

“陆总，您这要求也忒逗了，”她揉着太阳穴，声音有点发飘，“A市就A市，哪儿来的‘楼’啊？地图上光一条街名都没注明是哪个年代的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有两秒，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。沈南烟冷笑一声，继续补刀：“要不您再具体点？是哪条街的哪栋楼？几层？我亲自去给您画个饼？”

“……”陆起山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沈南烟！”

“嘘——”沈南烟竖起食指对准话筒，又迅速放下，“不想吵就赶紧说地址，别磨叽。我这边还有一堆活儿呢，耽误了算谁的？”

陆起山那头明显是被人噎了一下，半天才蹦出几个字：“市图书馆三楼阅览室隔壁！”

“……”沈南烟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“阅览室隔壁？隔壁是垃圾桶！”

“你找！”陆起山嗓门又提高了八度。

“行行行，”沈南烟扯了个嗓子，“您这分明是故意刁难人！您要是觉得我效率低，可以找别人！呵！”

“沈南烟！”陆起山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你知道我在哪儿吗？！”

“知道又怎么样？”沈南烟梗着脖子反问，“您要是真有本事，就自己找！还是说，您这要求本身就是个坑，等着看我不爽？陆总您这脑子，用在这儿太浪费了。”

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。沈南烟哼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。她揉着发麻的手腕，嘀咕了一句：“硬核桃遇上软柿子，还真能磨死个人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瞪了一眼屏幕，是陆起山发来的短信：“三楼西侧第三扇门，标着‘禁止吸烟’。”

沈南烟看着短信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这男人，是存心要跟她过不去是吧？开局就送个地址，还带着限制条件。icity.InputStreamReader().readLine();她拿起手机，想回一句更损的，又停住了。这算什么？赌气？她可不是这种小家子气的。

她抓起包，一搅和，十分钟后已经出现在了市图书馆。地方还真挺偏，三楼一条不起眼的走廊尽头，一扇门上贴着褪色的“禁止吸烟”标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