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子，林薇觉得浑身发软，怀里还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。她刚生完孩子，医生正给她做产后检查，旁边病床上躺着的，是她那“好”老公顾延章。

这个曾经对她嘘寒问暖的男人，昨晚还信誓旦旦说等孩子满月就给他妈买套大房子，今天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，躲在这破医院装失忆。

“林薇，你老公他……”医生压低声音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“送走他了。”

顾延章是嫌她生的女儿丑？还是觉得孩子不是他的？林薇想不通。她生完孩子就没什么奶水，医生说她身体虚，得慢慢调养。可顾延章呢？三十六岁的人了，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，现在倒好，嫌她没奶水，转头就跑。

“你爸来了。”护士推门进来，指了指门口。

林薇抬头，就见她爸林国栋那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。他手里还拎着个行李箱，明显是来赶人的。

“爸。”林薇勉强挤出个笑容，“我老公……”

“他算什么东西？”林国栋没好气打断她，“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人，你倒好，被猪油蒙了心！”

林薇心里一块石头沉甸甸的。她爸是个酒鬼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她结婚时，她爸喝醉了酒，跟顾延章吹胡子瞪眼，结果顾延章把他打了一顿，这才让两家结了婚。

现在顾延章跑了，她爸不仅不帮她，还帮她收拾烂摊子。

“爸，现在怎么办？”林薇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找个地方住下，孩子不能不管。”林国栋叹了口气，“你爸我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只认识一个老王，住在S市郊区，据说又老又穷，还带着俩拖油瓶。”

林薇一愣，“王叔叔？王建国？”

她爸认识这么个人？王建国是个五十多岁的底层男人，之前在建筑工地当过几年工头，后来工地不景气，就失业了，跟着个老乡在S市摆摊修鞋。据说还收了两个养女，大的叫王小花，小的叫小石头。

“走了，去看看。”林国栋拎起行李箱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
林薇抱着孩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出去。她现在走投无路，总比死了强。

坐在去S市的长途车上，林薇的心情五味杂陈。她不知道那个又老又穷的男人会对她和两个孩子说什么，也不知道他们未来的生活会过得有多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