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着手机，走到街角那家老破小的酒吧门口，推门进去。一股混杂着酒精和廉价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灯光昏暗，烟雾缭绕。她漫无目的地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杯威士忌可乐，看着吧台里那个穿白衬衫的安静男人。男人叫陈默，是个瞎子。

陈默吧台后面擦着玻璃杯，动作很轻，不发出一点声音。他闻声抬头，视线落在林薇身上，那双没有瞳孔的眸子在她脸上停顿了两秒。林薇心里微慌，总觉得那目光不像看熟人的，倒像是在看什么珍奇古董，带着点审视。

“一杯威士忌可乐。”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，上面是她刚拍的照片——街角那棵老槐树，春天开了满树繁花。

陈默点头，没多话。林薇也不指望他多说，瞎子嘛，嘴巴肯定不灵光。她盯着吧台，心里盘算着，最近手头紧，下个月房租快交不起了，要不……把那套闲置的笔记本电脑卖了？

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快赶上小山了。林薇看着对面，陈默的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摩挲杯壁，像是在感受杯里的冰块。她想起上回他喝完酒，明明没点单，却坚持帮她结了这杯威士忌可乐的钱。

“又在想什么？”旁边桌传来不耐烦的女声，“催你买单呢！”

林薇吓一跳，连忙结账走人。她走出酒吧，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清醒了几分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条陌生短信：“你的电脑，2500。我认识路，晚上方便吗？”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这才反应过来——是陈默。她赶紧回：“六点半，老地方。”

陈默的动作确实不像是瞎子做出来的。林薇以前总觉得瞎子要么傻，要么就是伪装。可陈默明明能精准避开吧台上的杯子，顺手拿起冰块，甚至连擦拭频率都跟她喝酒的速度严格一致。

她心里嘀咕，这瞎子到底有啥本事？特意跑来送钱？还是单纯觉得她可怜？林薇自嘲地笑笑，管他呢，有钱收就好。

六点半，陈默准时出现在约定的二手市场。他穿着深色风衣，整个人像块吸了水的海绵，沉甸甸的。林薇把电脑包甩给他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他就掏出一叠零钱塞给她。

“不够。”陈默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电脑还要，另外250块的维修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