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晃了晃脑袋，把宿醉的钝痛甩出去点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。他卷了卷身上皱巴巴的旧T恤，胃里一阵翻搅，苦涩的味道差点没呛出来。

“操，今儿早上没吃早饭吧？”王林自嘲地扯了下嘴角。这地方是他租的便宜单间，除了个破桌子，就剩个掉漆的椅子。墙上贴着两张快被墨水浸花了的《盗墓笔记》海报，旁边还有个吃了一半的辣条盒子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跳出个短信。抬头看了看，是老家妈发来的，问他身体好没，食品安全不食品安全，催他赶紧带对象回来结婚……

王林捏着手机，手指有点僵硬。妈的，又来了。他点开微信，翻到和家人们建的群，眼皮子就有点跳。那些晒娃、晒旅游照、发养生文章的熟人，让他觉得跟隔了道无形的墙。

“王林，下楼买份报纸来不？”隔壁老王的声音隔着门传过来。

“马上！”王林吼了一声，赶紧回道。

下楼的时候，他踢到了个东西。弯腰捡起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。样式挺古，但铜绿已经斑驳得厉害，指针歪歪扭扭地指着地板缝。王林皱着眉，这玩意儿他哪儿来的？

回到屋里，顺手塞进了抽屉。上午没什么事，他就躺在椅子上发呆。突然手机又响了，是刚才那个发短信的妈。

“儿子啊，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熬夜看盗墓了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少看那些不正经玩意儿，小心看了走火入魔！”妈的声音在那头唠叨。

“知道啦妈，不气，我这不是没事闲着嘛。”王林应付着。

“没事？你看看你房间，乱得跟猪窝一样！还有这手机屏幕，一看就是熬夜看手机，黑眼圈老重了！”妈在那头翻来覆去就这几句。

王林心里有点烦，把手机扔回桌上，闭着眼睛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他现在就二十出头，怎么跟老太太解释他看的不是盗墓笔记，而是别的“特殊资料”。

“妈，我真没事，您就放心吧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。

挂了电话，王林打开电脑。他最近在做点小生意，倒腾些收藏品，主要是些冷门玩意儿。这世道，能赚钱的路子不多，他寻思着捯饬捯饬这块罗盘，看看有没有什么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