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发胀的脑袋，盯着眼前蜷缩在地的小鬼。这厮看着眼生，三角眼，尖下巴，上牙突出，活脱脱一版乡下说书的丑角。他声音凄厉得跟杀猪似的，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“饶命啊阎王爷”“再也不敢偷橘子了”。

“阎王爷？”王磊嘴角抽了抽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正蹲在路边吃麻辣烫，被一辆破摩托撞飞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怎么突然到了这鸟不拉屎的破庙，还附赠个嚎丧的小鬼？

“说吧，偷了多少橘子？”王磊懒得理他，自顾自坐起来，靠在冰凉的砖墙上，环顾四周。破庙四壁斑驳，屋顶塌了大半，几支忽明忽灭的鬼火像病入膏肓的老人，喘着最后一口气。一股子霉味和腐臭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扑面而来，王磊皱了皱眉，反胃感一阵阵往上窜。

那小鬼估计是吓坏了，哆哆嗦嗦地伸出爪子，指了指庙门口，小声说：“就……就三个……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这小鬼演技不错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脑子里有无数信息在乱窜，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，像是别人的记忆碎片拼凑成的自己。他记得这个世界的自己，是个二三十岁的青年，得过且过，没什么大本事。但现在，他好像成了这破庙里的城隍，还这德行。

“地府系统崩了？”王磊脑子里自动弹出一行字，不是他看到或者听到的，而是直接“想”出来的。这玩意儿挺扯，但用起来确实方便。他试着想：“打开系统面板”。

眼前突然亮起一个半透明的屏幕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乱码，还有几个红叉标记醒目得很。王磊瞪大眼睛，果然，系统瘫痪了。难怪那些小鬼哭爹喊娘的，阎王估计也得急。菜鸟当老大，这难度系数比他当年毕业找工作还高。

“系统，查查这小鬼的档案。”王磊指了指蜷缩的小鬼。

屏幕上晃了几下，一行字飘出来：“编号734号，生前专偷水果蔬菜，小鬼等级T级，擅长附身三日以下弱者，罪行记录：三次偷窃，两次纵火（未遂），无其他劣迹。”后面还有一堆乱码，看着挺复杂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这小鬼看着凄惨，罪状也不轻。抓回去打板子吧，地府法制健全，得走流程，现在系统瘫痪，执行程序全乱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