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身行头确实老气，老王心里清楚。但他兜里就剩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连买根葱都得掰成两半算计。丈母娘的话，他就像蚊子嗡嗡叫，左耳朵进，右耳朵就飞走了。他得琢磨下午去哪个工地打点零工，混口饭吃。

“王哥，王哥，你看这个！”小姑子李倩倩比划着手里的杂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这个牌子的领带怎么样？听说那个谁谁谁戴过，时尚得很！”

老王瞥了一眼，价格标签差点把他眼珠子震出来。他咳嗽两声，把视线移到窗外发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前两天跟大哥李刚因为几块瓦片吵了架，现在老娘还在后院念叨呢，说老王是赔钱货，连个家都立不起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提了。”李倩倩见王哥不开口，撅着嘴走了。

客厅里，李刚正捧着手机看新闻，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：“妈，我上班呢。”

丈母娘坐在沙发上，手指绕着佛珠转：“都是一家人，有话好好说。你俩能不能不吵了？老王那点出息，就靠你们俩衬着。”

老王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默默回到房间，把几件旧衣服又都叠了一遍。衣柜里那几件“时髦”的衣服，他真没脸穿，总感觉像个小丑。

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来，是个陌生女声，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：“喂，请问是王文龙吗？我们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：“我就是。请问是哪位？”

“哦，我是张晓晓，你……你以前的同学？”女人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们学校公众号要搞个书法大赛，你以前不是挺有天赋的吗？有兴趣投稿吗？”

天赋？老王嘴角抽了抽。他小学时倒是拿过两次奖，后来在学校里就成了笑话。同学们都说他老娘是大学生，基因有问题，他要是学啥都行，就是学不好书。他现在连毛笔字都不敢写。

“我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老王挂了电话，心里翻腾起来。

他想起以前，家里还有个书房，老娘总教他写毛笔字。后来家里出事后，一切都变了。他现在连张练字的纸都舍不得买。

“考虑啥，去啊！你还有机会扬眉吐气的！”李倩倩端着一杯奶茶晃到门口，“我帮你挑了最好的，配你那身衣服正好！”

老王接过奶茶，心里的烦躁少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