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启明眯着眼，从柜台后头往外瞅。柜台外头，一个梳着大背头、穿着碎花衬衫的姑娘正对着镜子比划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《贵妃醉酒》。姑娘岁数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那股子娇娇滴滴的势利劲儿，让王启明心里哈了口冷气。

"王哥，王哥，你看这个！"姑娘转过身，手里捏着一个红漆油汪汪的木头脸谱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。

王启明估摸着是哪个客户又来寻开心了。他合资开了个小铺子，卖些文房四宝、古玩字画之类的玩意儿，勉强糊口。生意谈不上多好，也就街口老李头偶尔来寻摸点便宜货。

"看啥看，又想掏钱了？"王启明嘴上不饶人，手底下却麻利地擦了擦手，接过脸谱，掂量了两下，"这脸谱，纹路子挺地道，是老货。"

姑娘闻言，眼睛更亮了："王哥你说真的？这能值钱？我姥爷以前就这么个脸谱，落灰落得快，我以为不值钱呢！"

王启明心里冷笑，姥爷？别是哪个富婆的奶奶吧？这年头，有些人就是喜欢搞这些附庸风雅的玩意儿，没几个真懂，就图个稀奇。

"值不值钱，得懂行的人说了算。你姥爷为啥没扔了？"王启明随口一问，心里盘算着这脸谱要是真值钱，能不能拉去当铺当点用。

姑娘挠挠头："姥爷说，这是他年轻时候淘来的，高兴了就拿出来看看，后来年纪大了，就收起来了。"

王启明心里琢磨着，这老东西要是真有年头，说不定真能卖个三五百。他随手翻了翻脸谱的背面，发现了个铜扣子，样式挺有意思，像是某种旧式戏曲的道具装饰。

"这扣子挺特别。"王启明故意卖关子，"你要是愿意，我帮你写个价签子，明天开市就挂出去。"

姑娘眼睛一瞪，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："真的？王哥你真肯帮我？太好了！我姥爷就说过，这脸谱不是凡物，得找个懂的人收着。"

王启明嘴角一扯，笑得有点虚伪："要不是看你这丫头挺实诚，谁搭理你这破玩意儿。"

其实他心里盘算着，这脸谱要是能卖出去，不仅赚了点零花钱，还能给这破摊子添点人气。毕竟，他得琢磨着怎么把这生意做得像点样，别真成了街角收破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