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把烟盒扔在茶几上，烟头火星还在噼啪作响。阿哲还是没回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，嘴角咧着，像是在看什么好笑的事。许晚星把那副破锣嗓子哼的小曲儿从收音机里切了，屋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灰尘掉下来的声音。

“嫂子，你该歇会儿了。”阿哲忽然开口，声音还是老调调。

许晚星把脚从沙发上抬起来，鞋底刮擦着地毯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却看得阿哲心里一紧。“刚从医院回来，不歇着能行？”她斜眼瞅着他，心里翻着白眼。

阿哲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，上面定格着一张照片。许晚星一眼就认出来了，是她和高三那年夏天，在操场上拍的。那时候她刚烫了头发，穿着条超短裙，脸蛋红扑扑的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阿哲穿件白T恤，背景是夕阳，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你小子，还留着这个啊？”许晚星伸手就要去抢，被阿哲躲开了。

阿哲把照片往桌边一推，眼睛瞟着她手里的包。“留着呗，纪念呗。”他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那只是随手拍的快照。

许晚星拿起照片，指尖摸着照片边缘，皱了皱眉。那时候他们正处得火热，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。可后来，不知道怎么就闹掰了，分手的时候，许晚星骂得难听，阿哲哭得像个傻子。整整两年，两人一根头发都不曾沾，直到上个月，许晚星表哥结婚，又碰见了。

许晚星把照片往桌上一摔，烟盒晃了晃，几根烟散落出来。“真当我是死的啊，你倒好，翻出老照片来显摆？”她声音提高了八度，阿哲猛地起身，手里的咖啡杯啪叽一声掉在地上，溅了一身。

许晚星盯着那张照片，突然笑了。阿哲愣住了，看到她笑得那么陌生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笑什么？”他皱眉问。

“笑你傻啊。”许晚星把照片叠好，塞进包里，“那时候，咱们还以为能走一辈子呢。现在呢，我都快忘了，咱们是怎么闹掰的。”她自言自语，也不看阿哲。

阿哲把地上的水渍抹干净，重新给自己倒杯水，这才开口：“许晚星，有些事，咱们是不是该说清楚？”

许晚星嗤笑一声。“说清楚？能扯明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