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，把阿哲刚刷完的抖音小视频糊了一块。他皱着眉，伸出手指在那块上划拉两下，视频卡成一片渣。旁边副驾的许晚星哼了一声，把脸埋在窗户上，那姿势像只偷吃了鱼饵被逮到的大嘴鲶鱼。

“无聊。”许晚星闷声嘀咕。 “你这雨音效果办得挺像那么回事。”阿哲头也不回，嘴角撇着笑，手指飞快地点开下一个。这女人现在就爱摆脸色，尤其在他这车上，眼泪鼻涕一套操作下来，活像他欠了她几百万。

许晚星把头挪开，后视镜里刚好对上阿哲那张欠揍的脸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手指不老实地在膝盖上敲来敲去。刚才那顿饭，真是吃得如坐针毡。阿哲借着点外卖，话少得像块木头，她夹了半碗白米饭，最后都没动。

“还跟那帮人吃饭呢？”许晚星突然来一句，语气是横的。 “关你屁事？”阿哲头依旧对着屏幕，但说话的音调似乎往上浮了浮。自从上次分手，这女人就隔三差五往他生活里扎，每次见到都把他搞得心烦意乱。

许晚星嘴角抽了抽，没再接话。她倒是想问，他跟那个出现在他朋友圈里的女人是什么关系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只想知道，阿哲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朋友，还是单纯觉得分手了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
雨越下越大，车里的空调开得滚烫。许晚星把外套脱了，搭在腿上。刚才在餐厅，她发现阿哲手指上的创可贴，形状……有点眼熟。她当时没多想，但车里这闷劲儿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
到了许晚星家楼下，雨还在下。阿哲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没熄火。“上来坐会儿？”他头也没回问。 许晚星盯着他后视镜里那侧脸看了一会儿，没动。

“下这么大雨，你 Walkman 没带？”阿哲问。 “跟你没什么关系。”许晚星翻了个白眼，准备拉车门走人。

阿哲突然把方向盘往左边猛打了一把。许晚星吓得差点扑过去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站稳，怒视着阿哲。 “附近有栋公寓没关窗，你上去吹吹风？”阿哲把音乐声调小，语气却冷淡得像塑料，“或者，上来收衣服？”

许晚星斜睨着他，见阿哲现在正低头看手机屏幕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