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沁正把一株杂草似的小苗连根拔起，那东西长得蔫头耷脑，一看就是养不活的主儿。她没多看，顺手扔进旁边的竹筐，心思却飘到别处去了。前两天李嬷嬷来传话，说老爷子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，大夫开了几味药，都是些偏门货，正院那些管事丫头根本认不全，更别说伺候了。

“偏门药……”独孤沁嘴角扯了扯，手指掐了个决断，从怀里摸出个旧布包，倒出几颗泛着淡青光的丹丸。这是她偷偷藏的“醒神丹”，成分是些寻常药材，但凑一块儿就有奇效，之前在山里试过，连耗子都能救活。

她屏住呼吸，把丹丸碾成细末，混进泥水里，小心翼翼浇在那株蔫苗根上。泥水渗下去不多，她用手背蹭了蹭， ладонь还凉飕飕的，药效得等。正想着要去厨房偷点蜂蜜调和，后院角落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独孤沁立刻蹲下身，把耳朵贴在泥土上。药圃角落堆着些没人管的枯枝烂叶，左边几畦薄荷长得最密，右边那棵野桃树看着就有些年头了。声音是从野桃树底下传出来的，不像是风吹，倒像是……有人在拨开落叶。

她心头一跳，握着泥铲的手指绷直了。这后院虽然清静，但老爷子最讨厌外人随意走动，要是被人撞见她鬼鬼祟祟，指不定怎么编排。现在积雪还没完全化，地上踩着没几道脚印，但那声音确实……活人的。

“谁啊？！”独孤沁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同时抄起那把泥铲。她手劲挺大，铲头砸在泥土里能深陷半寸。树底下的人似乎被吓着了，声音戛然而止。

独孤沁眯着眼往树洞里瞧。那是个天然树洞，刚好被去年的枝桠挡住大半，看不清里面。隐约能看到影子在晃动，还有人声，但细弱的很，像是……女人？

“咳咳……别怕，是我。”等了半天，树洞底传来个带着冷意的声音。独孤沁皱起眉，这声音听着不熟悉，倒不像是后院的老丫头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问得直接，顺手又往树洞里拨了几把枯叶，把那团影子映得更清楚了些。

树洞里沉默了一下，接着响起句：“独小姐……在下苏瑾。”

独孤沁挑眉。苏家？她记得有个远房亲戚叫苏瑾的，好像是到京城投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