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沫颜睁开眼，头疼欲裂。

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痛，更像是宿醉后宿醉，好像脑子里被塞了好多不相关的记忆碎片，哗啦啦自己往下掉，砸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这是哪儿？

她动了动，身上盖着锦缎被子，触感顺滑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身下的床榻雕栏玉砌，古色古香，但那雕花样式又透着一股子老气横秋。

不对劲。

苏沫颜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是个中式古风房间，布置得富丽堂皇，就是那家具样式看着眼熟，像极了博物馆里的展品。墙上挂着一幅泼墨山水画，笔力遒劲，画风古朴，但……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。

还有那窗棂上的花纹，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记忆碎片继续哗啦啦往下掉，有用的没用的，稀稀拉拉地往她脑子里灌。

“沫颜，沫颜，醒醒！快起来梳洗，今日是你及笄之礼，一家人可都等着呢！”

一个温婉的女声在门外响起，还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。

紧接着，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绣着凤尾纹襦裙的少女走了进来，梳着一头简单的双丫髻，眼睛很大，很亮，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她，手里还端着一个青瓷盘子，里面是冒着热气的汤水。

“姐？”苏沫颜愣住了。

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

她试探着开口，声音还有些干涩：“姐……你在叫我？”

少女闻言，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喜，快步上前一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语气急切：“沫颜你总算醒了！吓死我了！快，先把这碗燕窝汤喝了，润润嗓子。”

苏沫颜低头看了看自己握着的手，触感温软，那是真实不虚的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，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绸缎，手腕上还戴着一个素雅的玉镯子。

这不是她自己的身体。

她猛地抬头看向那少女，眼神带着探寻和惊疑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”苏沫颜压低了声音，语气却陡然拔高了几分。

少女被她这突然的质问弄得一愣，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，看着苏沫颜的眼神带上了一丝警惕：“我……我是你姐姐苏婉柔啊！你难道……不认得我了吗？”

苏婉柔？

苏沫颜的脑海里再次闪过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和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