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花花绿绿地闪着各种进度条。她刚啃完一份比砖头还厚的客户提案，嘴角抽了抽，想起大BOSS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。

“林薇，”键盘敲击声突然响起，经理从办公椅上弹起来，唾沫横飞，“华东那单要能拿下，你年底评优就有机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嗓门压低，“我上个月签的合同，你照着做，一个字都不能差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着。窗外天色暗了，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透了。她想起刚进公司那天，HR拍着她的肩膀说：“只要肯拼，前途无量。”那时候她信了，真信了。

打印机轰隆隆地响，经理又发来一封邮件。林薇点开附件，眉头拧成死结。客户的要求比上次的还离谱，预算砍了一半，规格改了三次。她捏着鼠标的手心冒汗，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——卷不动了。

“李姐，”她抓起手机晃了晃，“这单我接不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没事，我再去试试。你先……”经理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林薇把手机扔回桌上，突然想笑。她想起上个月，部门聚餐时李姐举着啤酒杯说：“咱们宫斗的对象之一，就是KPI。”当时没人接话，现在她懂了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踩着点冲进公司，发现大BOSS正站在电梯口。她硬着头皮凑上去：“BOSS，华东那单……”大BOSS头也不回，“业绩没提上去，你被辞是轻的。”电梯门合上时，她看见经理在走廊拐角冲她竖中指。

林薇站在办公室发呆。电脑屏幕上还亮着昨晚改的方案，旁边堆着三沓打印出来的文件。她想，如果给钱给得够多，她愿意当条打不死的小强。可惜公司只认结果，不问过程。

下午三点，客户突然打电话来了。林薇接起电话，发现是个小伙子声调的年轻人，说话直来直去：“上次发你的方案，我同事看了五分钟就打回来了。现在生意冷清，我老板要的是能立刻赚钱的方案，不是论文。”

林薇盯着话筒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她想起经理的话，想起大BOSS的冷脸，想起那堆文件。突然，她拨通了另一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