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就是那个天天在我背后晃悠、眼神跟鹰似的老板，今天在全体会议上突然宣布了一件事，把我跟其他几个小组长都给整不会了。

“公司利润，今年要暴涨百分之五十！”老王的声音不大，但那气场，啧啧，跟往油锅里扔了块冰似的，瞬间炸了毛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连平时最活跃的财务小李都张着嘴没动静。百分之五十？我去，这数字从天上掉下来砸人，得把你脑袋砸成什么德行。

我攥着茶杯的手心都出汗了。咱这小公司，去年利润还是个位数增长，今年就能狂飙百分之五十？老王不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还是说，他准备给我们全体员工挖坑？

“具体怎么实现，大家回去研究。”老王这话说的，不咸不淡，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KPI，该涨了。

我知道，这百分之五十的利润，是要变成我们头上那座山的。平时月度KPI都紧巴巴，年底还有个年度指标，现在直接来了个跳跃式增长，谁脑袋里没转几个圈？

散会路上，碰到隔壁销售组的赵哥，一个老油条，正蹲在楼道抽烟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“老王刚才那话你听到了？”我凑过去问。

赵哥吐了个烟圈，眼神在烟雾里转了转：“听充耳不闻啊。利润暴涨五十？让咱们去变魔术？”

我想起老王那张脸，嘴角挂着笑，但那笑里头的意思，像是看着一群待宰的羔羊。他肯定有数，或者，他根本不管有没有数，反正目标先立出去。

回到座位上，我摸出手机，想看看招聘网站，顺便看看有没有那种靠谱的副业，好歹给这悬在头顶的KPI提前预热预热。结果刚打开网页，销售部的李姐就一阵风似的闯进来。

“王哥！王哥！”李姐脸绷得死紧，眼睛里飘着绒毛，“客户那边又提要求了，那个欧洲项目，要加急，还要改方案……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欧洲项目？加急？改方案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咱们公司就仨技术支持，外加我这么个半吊子产品经理，现在全体员工得变成万能胶囊，还能不能喘气了？

“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李姐把文件夹往我桌子上一扔，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材料和改了又改的设计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