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我就觉得，这屋子是不是进了什么仙人，兜里揣着静音咒，一进屋就能把人给镇住。平时那帮小兔崽子，不是这儿嘀咕就是那儿窃窃私语，今天倒好，连根鸟毛都没敢掉。就连王小美那乌鸦嘴，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，咋就金口难开了？她平时最爱跟人扒皮，这会倒好，连嘴角都快笑僵了。

我坐在老王旁边，他那眼神儿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活像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。我这哥们儿，平时乐呵呵的，关键时刻比谁都毒。他那是心里有鬼，担心我顶不住这压力。我得让他安心，不然这KPI要是砸下来，第一个背锅的就是我们研发部。

“嘶……”我喝了一大口水，感觉嗓子眼儿都干了。这会议室空气太燥了，而且全是KPI味儿。

“老王，你看你这话说得……咱们研发部不是一直这么过来的吗？KPI嘛，咱们领了工资就该认头干啊。”我尽量把语气弄得轻松点，可说完我就觉得自己这defense（辩护）跟小学生写检讨似的，中二得不行。

老王没接话，他这老狐狸，肯定是算准了这句话。他要是点头，那就是默认了业务拓展部那帮龟孙子平时瞎搞，要是摇头……那他今天这场大火就烧偏了。
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，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。我这小组长坐在那儿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得，既然没人吱声，那我也不能装鸵鸟了。就在我琢磨要不要主动“认领”一块KPI的时候，研发部那头目王工突然发言了。

“领导，研发部这边……我们也没办法啊。”王工这老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能掐架的会议室里，简直能穿云裂石。他顿了顿，又继续说：“客户提出的那些需求，有时候跟做梦似的，咱们技术那边也没办法实现啊。您也知道，咱们这系统是老架构，改起来那是抽筋扒皮。”

老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。他这是在帮我说话呢，还是想顺水推舟卸责？我心里嘀咕着，但嘴上不能说这种乌鸦嘴的话。

“王工说得对，客户那边有时候确实有些不切实际的需求。咱们技术这边已经尽力了，有些是架构问题，有些是技术瓶颈……”另一个小组长也跟着附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