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，沉闷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。张伟心猛地一跳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缩到沙发靠背后面。他穿着单薄睡衣，鸡皮疙瘩立刻竖了起来。

门外站了个人。

不是他预想中的警察。张伟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，还没来得及燃起就被掐灭了。

是老王的爱人，李莉。

她穿着一条简单的连衣裙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。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子，看起来像是从快餐店买来的饭盒。张伟盯着袋子看，心里直打鼓，这女人来干嘛？送饭？不可能啊，老王昨晚出门前明明说自己要和朋友出去喝酒。

李莉没急着推门，反而靠着墙根，慢慢滑坐在地上。她把纸袋子放在脚边，像是脱力了一样，大口喘着气。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她脚边汇成一个小水洼，闪着寒光。

“王……王哥……”张伟没敢叫她，只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李莉像是没听见，过了一会儿，才缓缓转过头。她的目光在看张伟的时候，眼神怪得很，空落落的，又像是藏着千言万语，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走漏的消息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吓人，“警察……他们问你什么了吗？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昨晚被警察盘问的时候，老王的爱人也在场。警察问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，比如昨晚谁跟老王在一起，老王有没有说要去哪里。他含糊其辞，说自己没注意。可老王的爱人，显然不这么认为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张伟强装镇定，但心里慌得一批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能感觉到李莉的目光像X光一样，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，把他内心的慌乱、自责、恐惧……全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李莉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他，那眼神，让张伟头皮发麻。他知道，老王的爱人肯定看穿了他，或者至少，她是怀疑他的。

又过了几分钟，李莉突然站起身，动作有些摇晃。她走到玄关，拿起地上的纸袋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两份快餐，一份看起来已经吃了一半。她没有吃，而是把两份食物都放在地上，然后转身，慢慢地走出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