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欣然把脸埋在办公桌上，感觉脸皮都要被自己磨没了。新买的白衬衫本来挺显气质的，现在成“黄衬衫”了，这简直是雪上加霜。她同事张小敏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。“然然，又怎么了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
纪欣然闷闷地抬起头，眼圈有点红，“别提了，客户又投诉我。”

“又怎么了？”张小敏坐到她旁边，拿起咖啡抿了一口，“上周不是刚解决完一个吗？你这人怎么老遇上这种奇葩客户。”
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纪欣然往旁边挪了挪，把脸埋得更深了，“客户让我改方案，我改了，他不满意，说改得太离谱，让我按原来的来，我按原来的来，他又说我不够主动，让我再改……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
张小敏听完，噗嗤一声笑了，“你这人，就是太实诚。客户那是故意找茬呢。下次再遇到这种，你就直接告诉客户，这方案已经是最优的了，你要再改，项目就废，到时候损失的是他自己的。”她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搁我，早怼过去了。”

纪欣然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“你这么说我试试？”

“试试就试试。”张小敏拍拍她的肩膀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衬衫都成黄衬衫了，再不洗就挺不住了吧。”

“嗯……我回来就洗。”纪欣然小声说道，心里却想着，也许张小敏说得对，她不该一味地退让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电话响了。张小敏接起来，听了一阵，脸色立刻就变了，“什么？老总让你现在去他办公室一趟？”她转头看向纪欣然，“然然，你赶紧收拾东西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纪欣然心里咯噔一下，还以为是自己工作上的事又出了问题。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东西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跳个不停。

到了老总办公室，只见顾漠谦坐在里面，正在看书。看到她们进来，他合上书，看向纪欣然，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王总，这是……”张小敏有点不知所措。

顾漠谦摆摆手，“先让然然自己说。”

纪欣然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顾漠谦面前，“顾总，今天……今天客户……”她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