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烟圈儿在狭小的胡同里飘了半天，老赵的指头吧嗒吧嗒敲着围栏，脸上那点儿看热闹的神情藏不住。九岁？天才？别他娘的逗了，老赵心里嘀咕。这李哲要不是家里以前有点钱，谁看得上眼？自打听说他家出事，搬回来住，不多不少，刚好一年。要说这孩子，是挺机灵，就是孤零零一个，没爹没妈。

「我说老赵，你跟我也犯不着瞒这事儿啊。」王胖子啐了口烟圈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赵脸上。「那小子今儿在学校又拿奖了，北京市小学生数学竞赛一等奖！还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奥数班，啧啧，牛！」

老赵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眼神瞟向四合院另一头的李哲家。他家门锁着，窗户黑漆漆的，这几天一直都这样。这孩子，自从他妈走后，跟个闷葫芦似的，整天除了学校就是图书馆。要说变了，倒还真变了点，以前瘦得猴儿偷似的，现在长高了些，眉眼间也多了点谁也看不懂的神情。

「烧了？真烧了？」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，烟卷儿差点掉地上。「今儿早上王婶子给我送饼子，说的就是这个事儿！李哲他爸，哦不，他叔家那个电表，烧了！」

老赵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。这事儿他早就听说了，昨天下午就瞧见王婶子往供电所跑。李哲他叔，就是他爸妈的老邻居，前几年厂里一潭死水，提前退休赋闲在家，整天的酒不离手。这老光棍，日子过得跟打仗似的，家里电器坏的比谁都勤快。

「可不是嘛！王婶子还说呢，这电表一烧，他们家那老破房子里，电热壶、电暖器都使不了。」王胖子咂咂嘴，「啧啧，这可真是……」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老赵斜眼看了王胖子一眼，「你跟王婶子混得挺熟啊？」他心里琢磨着，这电表烧了，李哲他叔那破房子又没暖气，冬天可怎么过。这孩子要是有个头疼脑热，可就麻烦了。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「嗨，街坊邻居的，能不熟？要我说啊，这事儿不对劲。」他凑近老赵，压低声音，「李哲他爸以前是会修电的，这点玩意儿还不是手到擒来？如今家里又遭变故，这电表烧了，你说……」

他的意思是，八成是有人故意搞的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