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烟往地上一扔，吧嗒吧嗒的吧嗒声在胡同里传得挺响。老赵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那个小屁孩儿。李哲站在网吧门口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球鞋，袖口卷得高高的。他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眼神有点发飘。

“哥们儿，能进去么？”李哲问。

王胖子抽了口烟，刮了刮胡子上的烟灰，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抬手指了指旁边：“怎么，想进去？有钱没？”

老赵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对着王胖子喊：“你就不能好好说话？人家孩子第一次来，你这么吊。”

王胖子斜了老赵一眼，没理他，转回头对李哲说：“没钱，滚蛋。我这儿不是给人免费上网的。”

李哲手里的票子都露出来了，哗啦一下摊在王胖子面前，大约有七八十块钱，皱巴巴的，像是攒了很久。他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有钱，哥，您让我进去吧。”

王胖子盯着那几张票子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忽然又笑了：“就这？怎么，想学人搞大扫除，攒点辛苦钱？」他伸手拍了拍李哲的肩膀，“行吧行吧，看你可怜，进去吧，不过得先说好，机子坏了你赔。”

老赵在一旁插嘴：“小子，少在这儿磨叽，机子坏了哪能让你赔？Led Strip知道吧？你知道那玩意儿多少钱？”

王胖子这才扔下烟头，踩了两脚：“得了得了，别教他这些。”他拍了拍李哲的额头，“进去吧，别杵在这儿，丢人。”

李哲连声应着，跟着王胖子进了网吧。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混杂着泡面和香烟的味道，烟雾缭绕的，屏幕的亮光一阵一阵晃眼。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，找到一台没人的机子坐下。

王胖子递给他一张卡，说：“密码你自己设置的，机子是你的了。”

李哲接过卡，连着坐下了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，很快，屏幕上就跳动起一行行代码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跳动，时而快速敲击，时而轻轻点按，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乐曲。

王胖子和老赵坐在旁边的沙发上，看着李哲在屏幕前忙碌的样子，都有些发愣。王胖子掐了掐烟，“这孩子，还真有点东西。”

老赵也点头，“确实，这手速度，不是我吹，咱们这胡同里，比得上他的没几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