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爬不爬了？爬不爬了？”胖子吐了个烟圈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。瘦高个补胎的手一顿，头也不抬，就听见“啧”一声，“姚老板，你这人说话挺不地道，我朋友刚从鬼门关爬回来，您就挺尸啊？”

胖子哼了一声，把烟头往我脚边一扔，“怎么着？给脸不要脸是吧？老子之前怎么对你的？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？”他踹了我小腿一下，“滚！再在这儿杵着，别怪我让你躺下爬回去！”

我眼眶一热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瘦高个突然“咔哒”一声，工具箱被他往地上一摔，站起来就朝胖子走近两步。“骆老五，你再说一遍？”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。

骆老五吓了一跳，胖子也怂了，往后缩了缩，“你……你至于吗？就为个破自行车……”

“这自行车，是我师父留给他的。”瘦高个指着自行车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，“姚老板，做人别欺人太甚。林远，你别管，我先走了。”

他拉着我胳膊就走，我甚至没看清他长什么样，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走到巷子口，他突然停下，回头看我，“忍不了？”

我咧嘴笑了，牙齿在路灯下白得吓人，“忍着呢。不然呢？难道真让他踩屎了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“有种。”上前几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走，我带你去找你师父。”

我脑子嗡嗡的，手脚发软，但就是有股使不完的劲儿。他拉着我的手，我感觉他手上有茧子，还有温度，跟骆老五那肥腻的手完全不同。

“他叫林远，”他边走边说，“你师父，林震南。”

我“嗷”一声，差点没吓得从天上掉下来。卧槽！林震南？那个传说中的人物？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

他看我这样，嘴角勾了勾，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，我也就是他徒弟。”

我‘悟了’，这是在吹牛呢！林震南那种级别的人物，会收这种徒弟？我赶紧点头哈腰，“明白明白，师兄请……”

“少来这套，”他拍拍我头，“跟我走，你师父的仇，今天必须报了。”

我兴奋得不行，感觉浑身都是劲儿，恨不得原地就给他跪下磕头。他没拉我，就这么往前走，但我知道，我的“真仙之路”，从这一刻，正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