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是个下雨天，李默才没把车直接停在商场门口。雨刮器吱嘎吱嘎地响着，他看了一眼手机，已经超过预定的五分钟。按理说，苏晓晓应该到了。可这鬼天气，她那打车软件估计早就罢工了。

他往商场里瞥了一眼，服务员正拖着拖把慢悠悠地跟在洒水车的后面。李默叹了口气，把伞收了半分，手肘撑在车窗上，看着雨珠顺着玻璃蜿蜒而下，模糊了街对面的景象。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，他下意识抱了抱自己。

“给。”一个热乎乎的杯子被塞进他手里。

李默循声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帽衫的女孩站在门口的避雨棚下。她的头发微微有些湿，几缕发丝贴在额前，手里还提着个袋子。就是苏晓晓。她说公司临时有个会，可能要晚到一会儿，让他先看着点。
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李默接过杯子，暖意从掌心传到心脏。他没想到自己等了这么久，明明离得很近。

“哎呀，不是你说会议很重要吗？我这儿汇报又拖了点。”苏晓晓抱歉地笑了笑，快步走过他身边，看了看车牌，又折返回来，“你在这儿干等？也不打个电话让我过来接你。”

“怕麻烦你。”李默随口说。

“谁管你麻烦不麻烦。”苏晓晓嘴上抱怨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在说“你可算来了”。她伸手去拉副驾驶的车门把手，“我拿东西，你快点开，商场顶楼那个包间我熟。”

李默点点头，发动车子。雨势小了些，他甚至能看清街对面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有人影晃动。他假装没看见，专心开自己的车。但那种感觉，像被人盯着似的，让他心里有点发毛。

“喂，你干嘛呢？”苏晓晓见他不看路，提醒了一句。

“没干嘛。”李默把目光转回到前方的路，心里却想着那个位置的人影是谁。

“切，又走神。”苏晓晓撇撇嘴，把东西扔在副驾驶座上，然后说，“对了，周末你有空吗？我闺蜜想让我带她去玩，你要是有空就一起，没空就算了。”

李默顿了顿，问道：“她是谁？”

“一个老朋友，就出去吃顿饭，走吧，别耽误时间了。”

车子驶入商场地下停车场，苏晓晓突然又开口：“哎，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画，我朋友想做那个系列的手机壳，你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