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绑定中……10%……30%……80%……完成！”

冰冷机械女声毫无波澜地响起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林默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眼皮沉重得像粘了糖稀一样，半天才费力地掀开一条缝。

他宿醉头，浑身像被十八轮大卡车反复碾压过，尤其脑袋，嗡嗡作响，仿佛里面有无数只小钢珠在疯狂蹦迪。喉咙干得冒烟，嗓子眼像是被砂纸反复摩擦过。

“嘶……”林默呻|吟一声，猛地坐起身，差点直接栽倒在床上。眼前金星乱冒，他顺手抄起桌上半瓶还剩不多的大白开水，灌了好几口，辣得他直咳嗽。

“操……”他抹了把嘴角的水，咂咂嘴，感觉喉咙好受点了，“什么破酒，这么烈？”

等等，破酒？林默眨了眨眼。这不是他那破老太太刚给他买的二锅头吗？怎么突然变破酒了？记忆像被按了快进键，一片模糊。他记得自己昨晚好像……好像在村里小卖部，花了十块钱买了三瓶，回来路上碰瓷撞了一头……不对！林默脸色骤变。

昨晚的记忆断成了两截。

前半截是他在小卖部，老板娘笑脸相迎，把那几瓶土黄色的烧酒往他手里一塞：“小伙子，最近天冷，喝点这个驱寒。”

后半截……是他发现自己躺在自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浑身是泥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摔瘪的啤酒瓶，旁边那三瓶二锅头不见了踪影。再然后呢？好像还听见一个声音在脑海里碎碎念。
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意识混乱，正在尝试绑定……警告！宿主灵魂残留负面情绪过重，绑定效果可能降低……”

当时他正头痛欲裂，感觉脑子像要炸开，根本没注意那声音。现在想起，那该不是……系统？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。

他猛地掀开被子，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，动作幅度太大，差点闪到腰。他扶着床沿，喘了几口气，视线快速扫过房间。

很简陋。一张掉漆的木板床，一个破旧的书桌，上面堆满了复习资料，还有几本发黄的古籍，封面都磨破了边。一盏用了多年的节能灯泡，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
这……就是他？一个重点高中刚毕业，勉强考了个大专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还得回村里帮着老太太种地的普通穷小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