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的心情糟透了。桌上的文件像座小山，邮箱里躺着五个未回复的律师函，客户电话一个接一个打爆了手机。她揉着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某个“紧急委托”四个大字，感觉世界都在跟她作对。

“林律师呢？我的案子现在怎么办？”电话那头是位明显焦躁的女声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按了免提。“您好，我是林薇。您具体是指什么案件？”

“就是那个破产协议！你们上次说的那个，现在 резко反悔怎么办？我整个季度利润全指望它了！”对方的声音像要掀桌子。

林薇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：“女士，合同的违约条款有明确规定，我方只是按照流程执行。您要是觉得不妥，可以申请仲裁。”

“仲裁？那得猴年马月！”对方挂了电话，留下林薇对着空通话界面发呆。

刚想喘口气，老板又发来消息：交个方案给那个靳氏的案子。林薇点开附件，嘴角抽搐。标的额三个亿，对手是靳氏集团，全城鼎鼎有名的靳南霆。

她想起上个月在律协股东大会上见过的男人。穿黑色西装，冷着脸当着两百人宣布“本公司即日起停止一切并购案”，连主席都吓得话都说不利索。当时她正低头啃面包，谁料他突然转头，目光像冰锥扎在她脸上，从此她就得了对眼病。

“靳氏，呵。”林薇把方案命名为《与地狱大佬谈条件的四十条法则》，顺手@了死党兼同事张晓曼。

张晓曼秒回：“姐，又遇鬼了？”

林薇差点把键盘拍飞。鬼？明明是阎王爷他亲戚。

第二天模拟法庭，林薇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，站在 কম্পিউটার前。投影幕布亮起的瞬间，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——总裁就坐在第一排，头顶的灯把他侧脸照得像块千年寒冰。

庭审开始前十五分钟，她提前到就是为了躲闪。刚上电梯，就听见旁边穿着HR制服的小姐姐兴奋低语：“听说靳总今天来旁听？天呐，我上次在咖啡店撞见过他，那时候就超帅！”

林薇立刻缩成球。完了，今天肯定要被盯上。她偷偷把包里的小镜子掏出来，对上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，咬牙画了三根黑眼线。

庭审果然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