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米在律所大厅里焦躁地来回踱步，刚开庭把老对手驳得体无完肤，心里那点得意劲儿还没过，陌生电话就追来了。电话那头直接报出一串数字，不是律所的座机，也不是她认识的哪个当事人，是手机号。

“喂？”吴小米接起来，有点懵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像是从深潭里捞出来的石头，没什么温度：“江城律所，吴小米律师？”

“是我。”吴小米点点头，心里嘀咕着，查她电话的不会是刚才开庭的那位吧？这仇结得也太快了。

“程氏集团。”男声又报出一个名字。

吴小米瞳孔微缩。程氏集团，那可是江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，听说那位年轻总裁为人冷酷，手段狠厉，比刚才那帮律师还难缠。

“哪位？”吴小米客气地问，也没打算接这种突兀的电话。

电话那头没再说话，过了几秒钟，男声才缓缓开口：“下周三下午两点，程氏集团总部，ополь咨询室，谈一起并购案，我是程漠。”

吴小米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作响。程漠？就是程氏集团那位神秘的程总？居然亲自找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？并购案……这得是多重要的案子？

“程总，”吴小米赶紧改了称呼，语气都恭敬了几分，“时间……太急了，我这周还有其他安排……”

“非你不可。”程漠打断她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案子关系重大，对方律师甩了一堆刁钻问题，没人能啃下来。我查过你的资料，你胜率最高。”

“我……”吴小米张了张嘴，她刚接手的确实是这个案子，但真的没准备好啊！而且对方律师那是什么水平，她刚被他们怼得差点跳脚！

电话那头的男声似乎察觉到她的犹豫，沉默片刻后，补充道：“五点之前给我答复，同意或者拒绝。”

挂了电话，吴小米手心全是汗。这程漠果然是冷面阎王，说话不痛不痒，却比刚才那帮律师还让人害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抓起包就往外冲。

“吴小米！”张助理在身后喊她。

“哎，我马上去！”吴小米回头吼了一声，心里乱得像团麻，她这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啊！

回到座位上，吴小米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并购案资料，头疼得像要裂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