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冻得跟块冰疙瘩似的，屏幕都黑了。但老子早就不指望它待机了，就是个摆设。车灯照着前方，黑漆漆的一片，只有工厂那破大门在晃悠。风刮得邪乎，卷着尘土�子，跟刮胡刀似的往脸上蹭。

我啧了一声，从兜里摸出打火机，点着烟，吸溜一口。冰冷的烟头烫得喉咙一缩，但总比冻僵强。这破地方，夜里有活儿的时候不多，但今晚不一样。

下了车，烟屁股扔在鞋底碾灭。那味儿挺冲，但在这鬼天气里，闻着反而觉得暖和。工厂里面更暗，就两排破铁皮房子，歪歪扭扭的，像等着拆似的。中间有条土路，年被车压得硬邦邦的，但两边杂草长得比人高。

我循着声音走，风声太大，得屏住呼吸才能听见点什么。啪嗒，一声轻响。我脚步一顿，猛地转过去。黑漆漆的，啥玩意儿。估摸是啥野狗的骨头吧，这地儿流浪猫流浪狗挺多。

没多想，继续往前。就在这时，脖子后面突然一凉。我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。这地儿邪性，心理作用。我骂了声娘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

妈的，今儿个是哪个不开眼的想送死？这么冷的天，难道也是来干活的？我一边想，一边加快了脚步。走到中间仓库附近时，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近了，像是……拉链声？

我蹲下身，借着远处路灯光线往里瞅。昏暗的灯光下一团黑影，背对着门口。拉链拉动的声音很慢，很小心。我没动，就那么静静地看着。过了一会儿，那人转过身。

是个姑娘。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，穿着厚厚的羽绒服，脸上蒙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特别亮，跟猫似的。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录音笔，正对着门口方向。

我皱了皱眉。这年头，来这破地方的，要么是考古的，要么就是干架的。这打扮，还有这仪态，不像前者。我这心里顿时有数了——来砸场子的。

风刮得窗户哗哗响，那姑娘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身体微微一颤。她没说话，但眼睛扫了过来，掠过我藏身的墙角。

妈的，眼光毒啊。 我心里嘀咕。但脸上依旧啥表情没有，就跟天气一样冷。她肯定没发现我，但老子也不敢确定。这职业觉醒的副作用，就是太容易暴露意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