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夜九歌又忍不住咳了声，低咳得厉害，像是撕裂的喉咙。她掀开蒙在额头的帕子，眯着眼看了看窗外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檐角挂着几颗稀疏的星星，嗓子眼又干又疼。

这不是她租的那个月租五十两的小破院，也不是她之前在医学院实习的那家高级病房。这里是……？夜九歌猛地坐起身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古色古香的软塌上，身上盖着滑滑糯糯的锦被，触感又软又暖。

“唔……”她动了动，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酸痛得厉害。特别是喉咙，火辣辣地疼，喝水都费劲。

“该死……”夜九歌低骂一声，挣扎着爬下软塌。她环顾四周，这是一间雅致的房间，梁柱雕刻着繁复的花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，但让她皱眉的是，这檀香似乎里头掺了些草药，有些呛人。

“咳咳……”刚一站起来，喉咙就又开始冒火。夜九歌捂着嘴走到窗边，推开门，一股清冷的空气灌了进来，让她稍微舒服了点。

“嘶……”她再次低咳，声音虚弱得厉害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接着是某个女子的声音，尖锐得像淬了毒的刀子：“哟，睡醒了？药罐子，拖油瓶，终于从你的梦里醒过来了？”

夜九歌眉头一皱，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只见一个穿着桃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，正站在门外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，肌肤白皙，五官也还算精致，但眼神里的刻薄却让她看着十分不舒服。

“你是谁？”夜九歌压着嗓子问道，喉咙的疼痛让她说话都带着些沙哑。

“本小姐是谁不重要，”那女子冷哼一声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是我姐姐的拖油瓶！还赖在她房间里不出去，也不怕脏了你的宝贝疙瘩！”

夜九歌心中一沉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医院里晕倒的，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，还成了……拖油瓶？

“姐姐？”夜九歌试探着问，“你是说……沈贵妃？”

那女子闻言，脸色骤然一变，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收敛了几分，但还是嘴硬道：“哼，死到临头还装疯卖傻！沈贵妃是你能叫的？赶紧滚，不然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说着，她抬手就朝着门板挥去，似乎想推开门把夜九歌给赶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