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辉揉了揉眼睛，盯着电脑屏幕上这份数据表。已经是凌晨一点，办公室就他一个还没走人。这案子拖得他也够久了，上上周那个欧洲签证的申请人突然失踪，保镖和家属都联系不上了，他这个主管被盯得紧，只能先放一放，等各方反应慢点再说。现在有好几个类似情况的案子压在后面，连带着一批积压的普通申请也得他过目。

“咳咳，”隔壁老王打了个哈欠，晃悠悠地晃过来，“还没走啊？那家伙，欧洲那边的又怎么说，警察那边有进展没？”

吴明辉瞥了他一眼，“老王，你那边流水线还走不？”老王负责技术审核，材料照片、资金流水这些硬指标。

“催了好几次了，那些翻译社老出问题，照片要么糊要么穿帮，还得返工。”老王一边打哈欠一边说，“我说你们这签证官不好当啊，光看材料还不够，还得当侦探，还得跟人耗。”

吴明辉没说话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。他不是看材料就行的那种签证官。他手上有家传的“本事”，能从一堆看似正常的材料里看出不对劲的地方，让申请人多跑几趟，或者干脆不让签。这一招收效快，但也容易得罪人，领导说了好几次，让他别太较真，结果呢？上届同事失踪，正好撞在他这批积压案上，有好几个都炸了锅。欧洲那案子实在棘手，他只能暂时按下不提。

“叮咚。”电脑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吴明辉皱了皱眉，打开邮件。不是系统提示，是个私人邮箱发来的。“这么晚了，谁还发这个？”他点开一看，附件是个加密的压缩包。发件人邮箱是个奇怪的免费号，地址写着“中国，上海”。

吴明辉心里咯噔一下。私人邮箱发这种东西……而且还是加密的。他绕过系统防护，用自己构思的算法解压。里面的东西很简单，一个视频文件，标注日期是三天前。他点开播放。

视频是黑白的，像小时候看的年代剧。画面模糊，有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在街边跟人说话，具体在说啥看得不清，但对方神色慌张。旁边似乎还有个背着摄影机的黑衣人。吴明辉眯起眼睛，隐约看到那男人左手手腕有道很新鲜的血口子，用袖子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