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突然“咔”一声，卡死在那儿。阿城眼睛瞪大，手指僵在半空中，顺着屏幕往电脑侧面瞅。散热孔被灰头土脸的灰尘堵死了一半，凉风扇出来的风呜呜的，吹不痛快。

“去他娘的……”阿城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。办公椅“哗啦”砸在地板上，他不管不顾，抄起电脑箱就往外走。

“喂，阿城，去哪儿啊？”隔壁桌的小张探出头来，一脸懵逼。

阿城头也不回，“老地方。”

“啊？还去老地方？你不是跟李总对着干呢嘛。”

“干他娘的，不干了。”阿城声音提高，带着一股火气。电脑箱在手里沉甸甸的，他抡得跟抢亲似的。走出写字楼，空调外机热浪滚滚，他跟没看见似的，直接拐进了街角那家老字号的修电脑铺。

铺子不大，一股子电子元件和灰尘混着的味道。老板姓王，四十来岁，正戴着老花镜，用螺丝刀捅一个坏掉的鼠标。看见阿城拎着电脑进来，他摘下眼镜，往桌上重重一拍。

“哟，又出故障了？上次那个屏幕 Shruti 帮你调的，咋又不行了？”

“别提了，”阿城一屁股坐在对面板凳上，把电脑箱往桌上一扔，“系统给我搞坏了，一堆乱码，看着就烦。”

王师傅拿起螺丝刀敲了敲鼠标，“行吧行吧，看 Shruti 在不在。这丫头片子今儿没来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阿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估计又跟男朋友腻歪去了。”

王师傅咂咂嘴，“年轻人，谈恋爱要紧，工作也得顾着啊。”

“我工作不是被逼成了狗吗？”阿城把脸一沉，“老板肉眼凡胎，只看结果不看过程，我熬了这么多夜，就换来他一句‘进度太慢’。老子不伺候了。”

王师傅看着他，笑了，“年轻人，别冲动。可惜了，这电脑你也别修了，主板烧毁了，得换一块，得四五百大洋。”

阿城一听，脸瞬间拉长，“烧坏了？怎么偏偏烧坏了？”

王师傅指了指电脑箱，“你看看，散热孔都堵死，风扇还转得慢，肯定热死里面了。”

阿城蹲下来，掀开箱盖，里面电子元件滋滋作响，像 Matches 烧纸。他心疼得直跺脚，“我去，这破项目，真是要了我的命。”

王师傅递给他一杯凉白开，“想开点，不就是个项目嘛，人还得活下去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