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一脚把房门踹开，风声裹挟着一股刚从KFC出来的炸鸡味儿，差点闪瞎了隔壁老王刚装的智能感应灯。他甩了甩有些花白的头发，嘴里还叼着半根薯条，顺手抄起沙发上的矿泉水泼了个底朝天。

“妈的，这破系统是怎么回事？非得整啥智能生活啊，老子就想安安静静摸条鱼。”

墙上挂着个大红叉，正是他昨晚刚淘来的智能生活交互屏，此刻正冒着黑烟，屏幕上的“检测到非法操作，系统强制重启”红字刺眼得跟缝衣针似的。

林凡站在那儿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像是被人点了穴道。他掐了掐人中，咂咂嘴，这玩意儿……还真灵光。他翻箱倒柜找了个老式机械钟放上去，心想这下总该老实了吧？

“林先生，您这作息可真不规律啊。”隔壁飘来个柔柔的声音。

林凡头也不回，“滚蛋，吵死了，老子的福报自己赚。”

说话的是个叫苏晓的女生，俩人大学宿舍认识，毕业后就住一块儿，不过她这事儿做得忒不地道了。林凡明明是个标准的夜猫子，她非得整点鸟叫早，还不用闹钟，靠的是啥？他没问，估计是隔壁老王家刚买的杜蕾斯智能床，什么都能调。

苏晓敲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袋菜，一瞅林凡这架势，笑道：“又跟你的智能玩意儿闹腾了？”

林凡把薯条往沙发上一扔，哼了一声，“这玩意儿邪性，非得整我。”

“要不扔了吧，我小时候我爸就整过，一堆电线插座，跟蜘蛛网似的，最后不还是换了老式收音机？”苏晓凑近看了看黑屏，小声嘀咕，“这牌子挺贵的，你咋整坏的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肚子，“我儿子干得，非说这玩意儿能自动煮泡面，结果一插电就炸了。”

苏晓撇撇嘴，“小孩子家家，就知道瞎折腾。”

两人正嘀咕着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

林凡一愣，随即皱眉，“谁啊？大半夜的。”

苏晓也竖起耳朵，“好像是风声……带着点……呃……虫鸣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。这季节哪来的虫鸣，还是大半夜的？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瞅。只见楼下那棵老槐树下，一群黑压压的东西正在蠕动，看不清具体是什么，但那股子腥臭味儿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