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道黑痕。男人皱眉，伸手想捡，又停住了，指了指她：“你自己捡。”

林晚没动。她盯着他松开了的手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被钻头搅烂了一样。

“林小姐，您到底怎么了？”男人终于弯腰，但动作很慢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他捡起手机，插上充电线，调暗屏幕光，又递给她。这次他收得很慢，指尖几乎碰到她碰到过的地方。

林晚退得更远了，后背撞到冰凉的车门。空气里都是他身上的烟草味，混杂着 schoonheid 的酒气。她想起刚才，他把她按在方向盘上，力气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。想起他吻她时带着的侮辱，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
“我……”喉咙发紧，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手指抖得厉害，根本抓不住那个冰冷的屏幕。

男人终于叹了口气，重重地坐下，靠在副驾的椅背上，双手环抱胸前，像只斗败的公鸡。他不再看她，也不再看手机，自顾自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，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林晚看着他的侧脸，那个线条过于凌厉的嘴角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她想起昨晚，他醉醺醺地抱着她，在她耳边低语：“晚晚，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他做到了。那天晚上，他确实没碰她。可现在呢？现在他只是这样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满。

“你想什么呢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石头。

林晚吓得一哆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别过头，不再看他，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她看到一张苍白又无助的脸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“我去接我朋友，你们……麻烦把钥匙给我。”她终于找到话头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
男人终于转过头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节上。他没有立刻给，而是站起身，绕到驾驶座那边，打开门，拿起车钥匙。

林晚的心提到嗓子眼，紧张得手心全是汗。男人把钥匙塞进她手里，动作很僵硬，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。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，然后像是没忍住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slowly 来。”

说完，他拉开车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“慢走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