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这是您六点的日程安排。”

助理小张将平板递到陆沉面前，语气有点小心翼翼，因为陆总现在正盯着窗外发呆，连眼皮都没抬。

陆沉终于慢吞吞地转过头，眼神有点浑浊，盯着小张看了两秒，又移开了：“嗯，让保安部注意一下三号门，我可能……晚上出去。”

“是，陆总。”

小张如蒙大赦，赶紧溜了。陆沉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，对话框自动跳了出来——

【夫夫在线等，处理完事回来_ball】

他嘴角抽了抽，输入一行字：【在忙】

发送出去，屏幕暗下去。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。

三分钟后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。

“陆总！陆总！不好了！”

小张脸色惨白，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陆沉皱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三号门……夫人她……”小张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好像从天台……跳下去了。”

陆沉猛地坐直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

前两天，她是从五楼会议室的窗户爬出去，结果失足摔在花坛里，摔成脑震荡。

上上周，更离谱，她在商场走道里，看着施工队的吊车，直接往旁边撞去，差点脑震荡加内脏破裂。

为什么啊？？？！

陆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拨了个电话。

“喂，沈医生。”

电话很快接通，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醒了？”

“嗯，醒了。”陆沉声音干涩，“她……她今天又想跳楼，从三楼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沈医生无奈的叹气声：“陆总，我警告过您多少次了，她醒来就醒着，别刺激她，也别让她一个人待着！您到底能不能听进去？”

“我能听进去！”陆沉吼道，“可她自己不配合啊！清醒的时候跟个布莱德一样机灵，给我找各种借口出去玩，玩完就失踪！失踪回来就是一身伤！”

“那是她病前的人格，跟现在不一样。”沈医生的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您总得有个耐心，或者……”

“或者什么？”陆沉打断他，“或者把她关起来？”

“陆沉！”沈医生的声音严厉起来，“她不是疯子，只是病了！需要治疗，不是囚禁！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陆沉烦躁地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光闪烁，他只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一个失控的、又聪明又危险的玩意儿抽得团团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