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在客厅里来回踱步，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他靠在沙发扶手上，眉头拧成了死结，眼神时不时瞟向卧室紧闭的门。陈婷在里面磨蹭了多久了？从刚才冲进洗手间到现在，算下来快有十分钟了。

“磨磨蹭蹭什么劲啊！”王猛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把门敲开，手刚碰到门板就被自己收回。他扫了一眼散落在茶几上的几本杂志，还有旁边茶杯里冷掉的咖啡，烦躁地哼了一声。

他早就习惯了陈婷的小性子，但今天好像格外严重。就为那点小事——他答应去帮张强再打听个装修公司的事儿，她能一口气憋这么久。要放在以前，三分钟也就够了，陈婷眼里那点小九九，他还能猜个七七八八。

可今天，感觉不对劲。

王猛掐了掐眉心，坐回沙发。他想起刚才出门前，陈婷的眼神有点怪，不是平时那种嗔怪，是带着点……紧张？他当时没在意，忙着回信息，后来被陈婷那句“你小心点开车”弄得愣了一下，心里还嘀咕她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。

他拿出手机，想再问她一句，看看她到底在闹什么脾气。信息刚打出来几个字，卧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陈婷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，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掉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她脸上水汽未干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
“怎么？”陈婷慢悠悠地问，声音软软的，但透着一股劲儿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几缕头发黏在她脸颊边，像几根羽毛，痒痒的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被陈婷这副模样看得有些发毛。
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”陈婷轻笑一声，走了过来，手里那条毛巾拂过王猛胸前的烟灰缸，“烟灰缸都凉了，还抽？”

王猛没动，看着她走近，目光落在她胸前。刚才出门匆忙，他好像忘记让她换件衣服了。她现在穿的是件国内的旧T恤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袖口还有点短。夜色这么深，外面风大……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念头，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。

陈婷眼神一凛，刚想躲，手腕却被王猛一把攥住。

“干什么？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脸上也露出不悦，“王猛，你疯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