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岳手一抖，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铛”的一声脆响，惊得那尖细的声音戛然而止。他转过身，眉头紧锁，冷冷瞥了一眼来人，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：“何事？”

来人年纪不大，脸上却沾满了油渍，一身破烂的绸衣也被油污浸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他搓着手，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：“三爷，小的……小的是来给三爷送……送晚饭的。”

吴岳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重新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酒液辛辣，像火烧一样从喉咙灌到胃里，但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，只有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升起，冻结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
“三爷，这……这酒……”那小厮小心翼翼地捧着酒坛，眼神闪烁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，“这……这酒好像有些……”

“有些什么？”吴岳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变质了？”

小厮咽了口唾沫，摇了摇头：“不，不，不是��质了。是小的……是小的今天早上出门太急，不小心碰洒了一点点……”

吴岳眼神一厉：“谁让你碰洒了？”

小厮吓得一哆嗦，差点把酒坛摔在地上：“小的……小的不是故意的。但是……但是就洒了那么一小点点，就那么一点点……”

吴岳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，笑声惨淡，像秋风扫过落叶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。“那就倒掉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想喝被别人喝剩的酒。”

小厮一愣，连忙道：“不，不，这酒是……是清早刚买回来的，还温着呢！”

“那就给我滚出去！”吴岳猛地站起身，一脚踹在小厮身上，“滚！我不想看见你！”

小厮抱头惨叫一声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吴岳看着小厮的背影，眼神空洞，像一潭死水。他端起酒杯，却发现杯子里只剩下半杯酒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曾经也是风度翩翩的剑客，出入各大酒楼，座上客满。可如今，他却沦落到自斟自饮，连买酒的钱都得省着花。

“红颜……薄命……”吴岳喃喃自语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。

他想起了那个人，那个曾经让他心心念念的人。她笑起来的时候，就像春日里的阳光，温暖无比。她为他做的一碗汤，喝下去的时候，好像能驱散所有的寒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