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岳看着地上的碎片，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。空荡荡的走廊里，只有风吹过墙壁的呜咽声。他没急着收拾，只是懒懒地靠着墙蹲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锋利的碗片边缘。疼了一下，他皱了皱眉，没去管。

外面的风好像更大了，吹得窗户纸哗哗响。他想起那闯进来的人，身形挺拔，看样子是个练家子。但吃相……吴岳撇了撇嘴，这年头，有功夫的不懂事的多，懂事的又没功夫的，真是越想越气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端起旁边未碎的酒壶，给自己满上。

先灌一口，再说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烧得他眼睛都红了。他靠在墙根，眯着眼睛看天上的月亮。冷月高悬，照得满地狼藉，倒也透着几分萧索。他想起以前，也是这样，青涩少年，满腔热血，以为挥一挥衣袖就能搅动风云。现在？现在就剩下一身酸腐气，和一堆破铜烂铁。

屋子里冷气逼人，他跺了跺脚，呵出一口白气。酒劲儿上头，脑袋有些发沉。他想起了那个被他骂“吃相太差”的人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那碗酒太勾人？不可能啊，就他那样，还配喝酒？吴岳摇摇头，把酒壶往更深处藏了藏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。吴岳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直起身，握紧了腰间的酒壶。不是他，他听出来了，不是刚才那个莽撞的。这次脚步声很轻，很稳，像猫一样。

cửa sổ bị đẩy tới，一道黑影闪了进来，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。吴岳屏住呼吸，手里酒壶的重量仿佛增加了十斤。

黑影站在屋中央，打量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他脸上。吴岳缓缓抬起头，没说话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对方。

那黑影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迅速收敛。他没急着动手，只是慢慢解下外衣，扔在旁边。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手帕，走到墙边，小心翼翼地蹲下，开始一片片地捡起地上的碗片。

吴岳看着他的动作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人倒挺会做戏，知道怎么减轻他的戒心。不过，来了就来了，束手就擒也不是他的风格。他一边看着，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脱身之策。

黑影捡完碗片，站起来，走到吴岳面前，将手帕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