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早上醒来，脑袋嗡嗡的。不是宿醉那种痛，是宿醉之后那种，脑子像被门夹了，又空又沉的难受。

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在老旧出租屋的床板上，吱呀一声，差点散架。窗户糊的旧报纸都快黄脆了，透进来的阳光都是晃眼的刺黄色。

习惯性摸手机，拿出那块贴着膜都挡不住裂痕的旧智能机。谢天谢地，只有六颗星，不是全是灰。

“今天……得去学校一趟。”林峰打了个哈欠，扶着墙摸索着下地。拖鞋在老旧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，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
这出租屋是他从老家带来的，不大，一张床，一个挤得满满当当的桌子，再加一把硬得硌人的椅子。墙皮剥落得跟他日渐稀疏的头发似的。

洗漱完毕，林峰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带着几分疲惫的脸。高中毕业没找到好工作，暂时在这种地儿混着。爸妈那边……他不想想。

下楼买早餐，街边煎饼摊子的香味混着油条的热气，虽然简单，但总比在屋里啃面包强。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，人热心，每次都多给他加个蛋。

“今天还是这个味儿啊小子？”老板娘一边麻利地操作着煎饼铛，一边问。 “嗯，嗯。”林峰含糊应着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。 “又没钱了？”老板娘瞥了他一眼，又乐了，“我给你放个蛋，下次没钱我记你账。” 林峰感激地点点头，接过刚出炉的煎饼，饼皮金黄，芝麻香，心里暖暖的。

刚走到学校门口，就看到几个学生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。林峰没兴趣掺和，绕开人群往教学楼走。

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学生，成绩中游，长相普通，没什么特长。除了……他那有点不平凡的“爱好”。

就在他走到一个废弃的角落，准备捡个可能被风吹来的矿泉水瓶时，眼角余光瞥到一个东西。

一个古朴的竹篮子，被丢在墙角，里面好像装着什么东西。不是垃圾。

林峰好奇心地走了过去。竹篮子不大，放在他那破旧的背包旁边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他蹲下身，掀开竹篮子，里面是……一堆破瓦罐？大小不一，有的口沿残破，有的底部有泥印，看起来就是些不值钱的破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