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猛地一刹，公孙淳手一抖，保温杯差点脱手。顾谨言伸手过去，隔着杯套碰了一下，就把杯子捞了回来。

“慢点开。”公孙淳把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，眼皮重得像挂了块铅。

顾谨言不回应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转了两圈。

暖气开得足，车内空气有点烫。公孙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是那种偏冷调的香，与她自己身上那股子清冷中药味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“到地方了。”顾谨言直接说。

公孙淳抬眼，看到路边闪烁的应急灯。这里好像是条小巷子，一家夜宵烧烤店亮着招牌，红彤彤的，有点扎眼。

“喏，热可可在这儿。”顾谨言把车停在烧烤店门口，解开安全带。

公孙淳这才反应过来，感激地探头，“谢了。”

下车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后座，那块坐垫还是她昨天弄脏的油渍。顾谨言这人是有点闷，但也不算太差劲。

烧烤店里人声嘈杂，烟雾缭绕。公孙淳推门进去，好闻的烤肉味扑面而来，瞬间把刚才车里那种有点压抑的气氛冲淡了。

“单号窗口。”公孙淳喊道。

老板是个大嗓门的中年男人，应声把小黑板上的数字改了改。

“一杯热可可，谢谢。”公孙淳把杯子递过去。

老板麻利地操作，转身时差点碰翻旁边的辣椒酱。

“你这杯子挺大。”

“嗯，我喝得慢。”公孙淳接过杯子，暖烘烘的，手都舒服了不少。

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这里离那些吵闹的桌子有点远。邻桌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正兴奋地讨论着游戏。

公孙淳搅了搅杯子里的可可粉，看着热水冒出细密的热气。这种时候喝一杯，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顾总在楼下等你。

公孙淳皱了皱眉，正想回复“我马上下来”，顾谨言已经走了进来。

“走吧。”他直接在她桌边坐了下来，把带来的公文包放在椅子上，顺手从包里抽出笔记本电脑。

“喏，你的热可可。”他指了指她面前的杯子。

公孙淳抿了口，甜丝丝的，带着点焦糖的微苦，味道正好。

“谢谢。”她放下杯子。

顾谨言开始敲键盘，“你客户那个人，脾气是真有点急。”

公孙淳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搅了搅杯子，“我本来不想提这个，不过你正好有事找我，我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