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谨言把车速往下调了又调，车里的暖气开得足，可窗外的雪还是一阵阵卷进来，黏在驾驶座上，冰凉冰凉的。公孙淳坐在她旁边，手指夹着方向盘，语气有点急：“再慢点，这路滑得跟冰场似的，你那手刹是不是不太好使？”

顾谨言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专心盯着前方的路。这雪是真大，昨天刚停，今儿又下得没完没了，能见度低得可怜。她这车虽然是新买的，可保养得跟 музей里的文物似的，手刹那边她一直有点心虚。

“啧，”公孙淳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别总想那事儿，那车本来就不是你的，早晚的事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可顾谨言知道，她这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
车头一颠簸，差点撞到路边的护栏。顾谨言猛地一打方向盘，心里骂了句娘。“稳住！”公孙淳喊了一声，手也往前搭在了她的手上。

顾谨言手一抖，几乎是本能地把方向盘往回拉。车晃了晃，终于稳住了。她呼出一口白气，这才感觉后背靠在座椅上，没那么僵硬了。

“没事吧？”公孙淳的声音都有些发紧。

“我没事。”顾谨言揉了揉太阳穴，这雪天开夜车，真是要了老命了。

“先进来，外面冷。”

顾谨言刚想应声，车窗突然被从外面拍了一下。她转头，公孙淳正站在车外，脑袋半个露在雪里，呼出来的白气像一团乱糟糟的棉花。

顾谨言心里咯噔一下，推开车门，公孙淳立刻缩了缩脖子，一股寒气从车缝里钻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“你怎么出来了？”

“在这儿等一会儿，你前脚出事，我后脚就到了，总不能让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得了吧你。”

顾谨言拉开车门，公孙淳踉跄了一下，顾谨言赶紧伸手扶住她。

“进去吧，外面风大。”顾谨言不由分说，就把她往车门里拉。

公孙淳站稳了，顾谨言帮她把车门关好，自己才坐回驾驶座上。暖气暖烘烘的，可刚才那么一跤，她还是觉得手脚冰凉。

公孙淳从包里掏出一件风衣，递给顾谨言：“喏，这件给你，我这件大。”

顾谨言接过来，披在身上，又把公孙淳拉到自己身边坐下。她的胳膊蹭着公孙淳的胳膊，一股暖流传了过来。

公孙淳“啊”了一声，没把手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