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和还在那儿唾沫星子横飞，骂什么“不务正业，沉溺酒色”，赵德文就慢悠悠站起来，双臂一抱，冲汤和做了个鬼脸：“汤将军，您这火气有点大啊。京城里谁不知道您是条好汉，可也没见您天天来敲打这位世子爷啊。”

这话一出来，满堂子人都乐了。汤和脸一红，刚要反驳，旁边朱标轻轻摆摆手：“无妨，赵大人说笑了。汤将军也是一片忠心。”

赵德文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这笑容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：“嘿，就世子爷您大度。我也就是随口一说，您别往心里去。”说完，他朝朱标拱拱手，“世子爷，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说正事？这大殿里人多嘴杂。”

朱标点点头，示意赵德文带路。汤和哼了一声，也跟着往外走，心里却把赵德文骂了一百遍。这小子，每次都能把场面搅得天翻地覆。

出了大殿，朱标才小声问赵德文：“赵叔叔，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？汤和那脾气，你非得在他面前拆台？”

赵德文神秘一笑，左右看看，压低声音：“世子，您忘了？前阵子您托我打听您二叔的情况，我这不是有了些眉目吗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汤将军虽然忠心，可也太偏激了些。您二叔啊，最近可是……咳咳，有点不一样。”

朱标心里咯噔一下，紧走几步迫上赵德文：“不一样？怎么个不一样？”

赵德文拉着朱标拐进旁边一条小巷，看着两旁低矮的民居，他才凑近朱标耳边：“世子，您二叔最近经常微服出城，有时候一去就是大半夜才回来，而且……而且他身边跟着的人，不简单。”他摇摇头，“我怀疑，您二叔是不是……”

没等赵德文说完，朱标就明白了。他二叔朱元璋，向来不拘小节，可最近这行为举止，确实透着古怪。前阵子他装作不在意，可心里早就打起了鼓。

“赵叔叔，您有什么线索？”

赵德文沉吟片刻：“线索不多，不过……前几日我看见您二叔在外面开了一家茶馆，就在城东角，门脸不大，但晚上总是亮着灯。”

朱标眼睛一亮：“茶馆？哪个茶馆？”

“哦，就是那家‘夜来香’，您二叔托我帮忙照看一下。”

朱标立刻明白了，这是他二叔在试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