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豹，今年二十三，在涿县当铁匠铺伙计。老实说，日子过得挺憋屈。老家遭了灾，爹娘病死，就剩我跟着残疾的哥哥过活。后来兄弟想不开，上涿县投了张角，我连着被家里街坊邻居编排了半个多月，说我沾了贼气。没办法，铁匠铺给我找了个伙计的活，混口饭吃，总比窝囊死强。

可这天，变故 就真来了。

铺子里老铁匠喝醉了，他那个宝贝徒弟，我叫他狗子，十三岁的光景，手艺学得是贼快，就是毛躁得很。那天老铁匠睡死在铺子里，狗子抱着铁锤就不走，非说要给师父炼一柄“斩妖的倚天剑”。我本来想劝劝他，别糟蹋好铁，结果话还没说完，铺子外头就炸了锅。

先是几个镇上的巡兵冲进来，为首的是个二百来斤的壮汉，脸上有一道疤，眼睛瞪得跟牛似的。“都他妈别动！”疤脸巡兵吼道，“奉统帅令，剿灭黄巾贼！谁敢包庇，格杀勿论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张角那年闹遍天下，各路诸侯都派兵围剿，可这涿县城外，黄巾的声势水涨船高，官府早就没招了。现在突然派巡兵进咱铁匠铺，难道……难道真要打过来了？

铺子里瞬间乱了套。几个小的吓得直哭，那个狗子眼神发直，抄起那没成型的铁锤就往疤脸巡兵砸去。“滚！滚开！”狗子一边吼一边抡锤子，那架势，是真豁出去的架势。

结果呢？狗子被疤脸巡兵两步就踹倒在地，铁锤当啷落地。巡兵们跟着涌进来，见人就抓。我看着狗子被几条胳膊捆住，嘴巴被塞住，活像只待宰的猪崽子，心里又气又急。

“你们干什么！”我急吼吼地喊，“这是铁匠铺，怎么抓人？”

疤脸巡兵回头瞪了我一眼，唾了一口唾沫：“黄巾贼！还敢问！死到临头还敢嘴硬！”说着对我胸口就是一拳，我整个人都撞在铁砧上，脑袋嗡的一声，眼前发黑。

等我缓过劲来，只见狗子被押走一批，铺子里瞬间安静了。那疤脸巡兵摸出刀，就要砸我面前的工具。“小子，装什么傻？滚！”

我看着他那张刀子嘴豆腐心的脸，心里突然就硬了。我猛地站直身子，指着他说：“你问我干嘛？我问你，你凭什么抓人？狗子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