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墙垣外头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踩在青苔石板路上的声响，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。萧婉夜眯起眼睛，破布斗篷下的那张脸没什么表情，只有嘴角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。“来了。”萧婉夜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常年磨砺出来的砂纸。

脚步声停在几丈开外，没动静了。萧婉夜静静等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料子不怎么好的铁牌。这铁牌，却是她如今在这冷宫里唯一的依仗。

又过了好一会儿，墙外传来两声低语，听不清具体说的啥，但语气听起来挺紧张。萧婉夜嘴角那点冷意更深了些。哟，看来今天不止一个“访客”啊。

“咳咳，”墙外突然传来个干咳声，像是刻意打断前的紧张。“小妹妹，敢问，内宫那位赏了你什么，让你守在这儿？”这声音听着有些粗，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
萧婉夜没吭声，就当没听见。她这位置不好挑，太近容易被发现，太远又怕等下那几个宫女太监跑了。她得有个准备。

“喂，小妹妹，说话啊！你若是不答，咱们可要进去了！”这声音又急了些，还带点威胁的意味。

萧婉夜这才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沙哑：“谁让你进来的？想进，就说明白你的来意。”

墙外沉默了一下，随即那个男声又响起来：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想找个人问句话，就问句话！”

萧婉夜嗤笑一声，虽然听不见，但那语气透着一股不耐烦。“问句话？呵呵，这冷宫是茶馆吗？进来闲逛的？”她顿了顿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要么，你滚；要么，你等着。”

“等等！”又传来个女声，听起来年纪小了些，语气带着点怯意，“大兄弟，亲兄弟，呢……要不，你让我们进去聊两句？就两句！”这声音听着挺软糯，像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。

萧婉夜没理会这女声，依旧盯着墙外。她知道，这冷宫里头，总有那么些自寻死路的。不管是冲着她来的，还是误打误撞的。

“小妹妹，给个面子嘛！”男声又劝道，“我们什么都知道，也什么都不会说，就是想找人说说话，缓口气。”

萧婉夜沉默着，手指在铁牌上敲了敲，发出轻轻的声响。她这是在犹豫，还是在试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