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还在下，林辰把头埋得更深了些。那件烂棉袄又潮又硬，像块石头压在身上。半块黑面包早就没了味道，但在肚子里翻搅，硌得慌。他咽了好几次口水，最后还是没忍住，干咽了一下，喉咙都裂开了。

“妈的，这鬼天气。”他咕哝了一句，声音小的像蚊子哼。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，外头丧尸的嘶吼声断断续续飘进来，混着雨声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手机屏幕是暗的，电量只有个位数，估计撑不过今晚。林辰没心思充电，主要是没电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灰扑扑的像素方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三天了，自从城破开始算，他躲在这个废弃的出租屋里，靠着之前囤的一点米面和这个破手机当反光板，勉强活到了现在。

《炼狱游戏》系统，这个名词像根针，天天扎在他脑子里。起初是到处都是的传单，后来是电视里断断续续的广播，再后来，好像空气里都弥漫着那种气息。据说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，能给幸存者提供生存必需品。听起来像是扯淡，但在这种时候，什么不是扯淡？

“叮。”
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不是充电，也不是没电自动关机，就是那么突兀地亮了。林辰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他赶紧抓住，屏幕上跳出几个字：

【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剧烈波动，符合“绝望边缘”条件，是否确认绑定《炼狱游戏》系统？】

“绝望边缘？”林辰皱了皱眉。他现在哪有绝望？是麻木，是等死。但手机可不管这些，下一行字紧接着亮起：

【若确认，将消耗10%生命力作为启动代价。】

“操！”林辰低骂一声。10%生命力， basically 就等于玩命。他现在这副样子，哪还有10%的生命力可消耗？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百分比条，他心里一阵绞痛。

那条红色的条子，大概也就一两厘米长，像滴血一样，在他眼前晃悠。

“死就死呗。”林辰突然柠了柠牙，“总比这么耗着强。”

他伸出手指，重重地按在了屏幕上：“确认。”

“嗡——”

手机像被电流击中，屏幕骤然变得刺眼。林辰下意识地眯了眯眼，涌入眼底的的信息多到让他有点晕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