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就把我浸透了。耳边是嗡嗡的呼啸声，像是无数虫子在钻进我的脑子里。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深蓝的天花板，还有一张俊秀得不合时宜的脸。

我，一个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、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的少年，正躺在床上。

“呃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试着动动嘴，却发出沙哑的动静。这身体……不对劲。我掀开被子，看到的是一双瘦弱的手，还有……穿着校服的短袖？

这不是我的房间！我的房间还是老式土坯墙，不是这雪白的天花板！

“妈！爸！”我跌跌撞撞下床，冲出房门，喊声卡在喉咙里。

客厅里，电视开着，循环播放着日播剧。沙发上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正眯着眼看戏。旁边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叼着烟，也跟着点头哈腰。

“爸！妈！”我跑过去，一把抱住那个男人。

那男人明显一愣，随即板起脸：“哎，你这臭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跑，作业写完没？”

我抱着他肩膀，闻着身上那股廉价烟草味，鼻子一酸。这……是十年前的味道。

“妈……”我转向沙发上的老太太，刚想开口，老太太突然咳嗽两声，伸手捂住胸口。

花衬衫男人赶紧放下烟，扶着老太太：“老婆子，又犯老毛病了？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，眼神却往我这边瞟了瞟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摇摇头。

我瞬间就明白了。这具身体，是十年前的我。而沙发上的老太太，是生病的奶奶。花衬衫男人……老早时候我爸生意失败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转头就跑了，这些年家里只靠奶奶打零工过活。

“哥！你醒了！”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。

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跑了进来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懵懂。

“小雅。”我喊了声。

小雅冲过来，一把抱住我的腿：“哥，你终于醒啦！昨天你发高烧，奶奶急坏了。”

高烧……难道是重生的重要原因？我下意识摸了摸额头。

“哥，你没事吧？脸好烫。”小雅说着，突然皱起眉头，“咦？你的眼睛……”

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，突然一阵眩晕。

眼前的小雅，她的眼神……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，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