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家的小铺子，藏在微城的老街上。说是铺子，其实就是个十平米不到的小门脸，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刻着“虞记布庄”四个字，落款还是歪的。店面不大，里面堆满了各色布料，杂七杂八的，像是打过一场仗，赢了的只是这些布料。

虞美人的日子，就像这堆放的布料，平淡无波，只有针线穿过布料时那细密的声响，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。

她今年十六岁，面容清秀，只是眼神里总带着点莫名的落寞。这并不是因为日子过得紧巴巴，而是觉得，自己和这个微城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别人笑，她也笑，心里却不一定是那回事儿。

今天又是这样，街坊张婶送来两块白布，说是给儿子做校服的，虞美人包好，找了个零钱塞给她，张婶笑着走了。虞美人看着她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年头，校服也这么金贵了？”

她转身，刚想把零钱放回柜台，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喝：“请问，这里有人吗？”

虞美人抬头，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书包，眼神在店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她身上。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但眼神很亮，像是不经意间就撕开了一道天窗。

虞美人愣了一下，她不是没见过转校生，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。但这个男生，不一样。他的目光，不像别的转校生那样带着审视，而是很自然地扫过店里的东西，像是在一个熟悉的地方逛逛。

“有人。”虞美人清了清嗓子，应了一声。

“你们是卖布的？”男生走了进来，将书包放在墙角，目光落在那些布料上，“我需要买几块布料，做件衣服。”

虞美人走过去，拿起一块棉布递给他：“看中哪块？”

男生拿起那块棉布，仔细看了看，又翻了几块，最后拿起一块深蓝色的，递给虞美人：“这块怎么样？”

虞美人看了看那块布，又看了看男生，突然觉得有些眼熟。她甩甩头，将这感觉抛到脑后，开始量布料。她量得很仔细，生怕量错了，被男生嫌弃。

“多少钱？”男生问。

虞美人报了个价，男生点点头，从钱包里掏出钱，递给她。

虞美人接过钱，数了数，找了个零钱递给他。